她看了看身旁尚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王处一,又看了看手中沾染泥污的定情信物,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绪顿时涌上心头。
这枚玉簪乃是由东海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向来象征着冰清玉洁之意,正如她清净散人的名号一般。
可是如今……
看着手中沾染泥污的玉簪,又感受着体内尚未消退的余韵以及身后男人火热的目光,孙不二只觉得无比讽刺。
昨夜她还是马钰的道侣,两人恩爱缠绵、举案齐眉;短短一夜之后,她却是委身于别的男人,任由其在自己体内驰骋征伐。
这般行径,岂非正如这枚蒙尘的玉簪一般,早已失却了原有的纯净高洁?
想到此处,孙不二不由得苦笑一声,随手抹去了玉簪上的泥土,将其重新插回发间。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之后,从草丛中爬了出来。
孙不二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裙,一边刻意避开王处一灼热的目光,神色之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方才的疯狂如同一场幻梦,如今理智回归,那份强烈的负罪感却是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正当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之际,王处一已是抢先一步上前,温柔地为她拂去了肩上的草屑,同时低声说道:“师姐莫要想太多。方才之事虽有些逾矩,然则亦是情之所至。况且……马师兄与师姐昨夜的动静那么大,想必也是乐在其中吧?”
提及此事,孙不二更是羞愧难当。
王处一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继而正色道:“师姐若因此事心存芥蒂,大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便是。为弟日后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外传半句。”
孙不二闻言沉默许久,最终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方才还在自己体内纵横驰骋的男人,此刻却是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正当此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人俱是一惊,连忙四下张望寻找躲藏之处。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一个活泼可爱的身影已是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小径之上。
正是青儿!
青儿蹦蹦跳跳地从小径上走来,一身淡青色衣裙随风飘扬,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不远处的王处一时,原本欢快的脚步却是不由得一顿。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孙不二与王处一身上时,脚步却是陡然一顿。
只见此刻的清净散人孙不二,虽然极力整理过仪容,然则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春情,以及略显凌乱的鬓角与衣衫,无不诉说着方才经历过一场激烈云雨的事实。
尤其是孙不二此刻俏脸之上那一层诱人的绯红,以及双腿之间刻意收紧的姿态,更是令青儿这样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异样风情。
更令人生疑的是,王处一此刻的状态同样不对劲。
只见他唿吸略显粗重,额头上布满汗珠,胯部更是以一种极为怪异的角度微微弓起,显然是为了掩饰某处尚未来得及消退的“凶器”。
然而由于双方师父近年来交恶的缘故,彼此之间早已不如往昔那般亲近随意。
果然,王处一看见青儿出现,亦是收敛起了方才的放肆神情,恢复了往日那副端正持重的模样。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冲青儿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唿。
孙不二见状,亦是从方才的尴尬境地中回过神来。她深知此事不宜声张,于是刻意板起脸来装出一副严肃的师姐做派,对着青儿微微颔首示意。
青儿何等聪明伶俐之人,一眼便看出几人间气氛不对劲。她虽心中疑惑,却也是识趣地没有多言,只是乖巧地回了个礼,继而快步离去。
待得青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三人才各自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次偶遇,却是让刚刚还沉浸在偷欢快感中的两人迅速清醒过来。
他们意识到方才的行为有多么荒唐危险,若是被其他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孙不二,在经历了这场禁忌之欢后,更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与迷茫。
三人分别之后,孙不二独自一人漫步在山路上,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方才那场激烈而又禁忌的欢爱,如同一场幻梦般令人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小自己许多的师弟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更令她感到荒谬的是,在整个过程中,她竟是享受其中,甚至主动迎合。
那份背叛马钰师兄的愧疚感与肉体上的极致愉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就在她失神之际,前方忽地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