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和麻搅在一起,把她的下半身变成两截没有知觉的木桩。
她跪着,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僵发颤,牙齿不受控地磕碰,咯咯作响。
每次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要倒下去了,她就抬头看一眼那扇门——门关着,胡桃木的门板光可鉴人,映出她自己跪在地上的、模糊的、赤裸的影子。
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是怎么爬上来的。
她这一路全是被人推上来的。
每一个台阶下面,都垫着别人的手;每一次升迁背后,都有一份她签了字的、看不见的卖身契。
她到底付过什么真正的代价?
她以为她付过了。她以为自己爬上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她曾以为那就是代价。
她跪在这条空荡荡的玄关里,膝盖抵着冰凉的瓷砖,才忽然明白——她从来没真正付过代价。
跪到后半夜,膝盖已经彻底没了知觉。她的意识飘得厉害,眼前一阵一阵地花,耳朵里嗡嗡地响。就在这种半昏半醒里,她忽然想通了。
想进这扇门,得先把自己变成和她一样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入局的门票,就是她这具身体,和她身体里最后那一点“还是人”的东西。
林昭华想通了。
想通的瞬间她忽然不冷了。
她把腰背又弯下去一点,把脸贴近冰凉的瓷砖,额头抵着地面,把自己的姿势摆得更低、更贱、更像一件等待被签收的物品。
“我只是那个门。”
天快亮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线灰白的光。
林昭华动了。
她跪直了身体——这个动作牵动了跪了一夜、早已僵死的膝盖,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咬着牙撑住了——抬起因为跪了一夜而僵硬的脖颈。
她没有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转向那个一直站在走廊尽头的全裸女引导员。
那女人也站了一夜,流了一夜。她脚下的水渍已经积成了一大片,她站在自己的水里,像一尊泡在自己体液里的雕像。
林昭华看着她,看着那具流了一夜水、站了一夜岗的、被做得没有自我的身体,声音又轻又稳,带着一种“终于想通”的平静:
“请给我恩赐。”
那全裸的女引导员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极轻微地闪过了一点什么——像一台机器接收到了正确的指令码。
然后,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她回来时,手里捧着一支针剂。
淡金色的液体,黏稠,在昏黄转灰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近乎蜜糖的光泽。
她走到林昭华面前,蹲下来,赤裸的膝盖跪在瓷砖上,拨开林昭华颈侧散乱的头发,露出那截因为寒冷而发白的脖颈。
她把那支针剂的针尖,抵在林昭华颈动脉跳动的皮肤上。
然后,缓缓推了进去。
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林昭华轻轻颤了一下。紧接着,那股淡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血管涌进去——
那一瞬间,林昭华感觉到一股滚烫的、几乎要把她掀翻的热流,从她体内炸开。
不是从颈侧,是从她身体最深处、最底下、最隐秘的地方炸开的。
像有人在她子宫里点了一把火,火顺着血管烧,烧过她的肠子,烧过她的胃,烧到她的胸口,烧到她的喉咙,烧得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烫透了,烫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红,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
她的骚穴,像有人把她穴肉里的每一道褶皱都一层一层烫开,烫得它们全都舒展开、绷紧了、然后痉挛。
一股股浓稠的、滚烫的淫水,从她腿间涌出来——不是流,是喷,是失禁一样地往外涌,一股接一股,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了一腿,滴在地砖上,很快就把她跪的那一小片地方泡成了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