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她纹了小半辈子的、黑烨会的黑桃纹身,不见了。
它被连皮带肉地、暴力地切掉了,像撕掉一层旧标签。
那一片,换上了一层新的、淡粉色的、还微微发痛的移植皮肤。
皮肤边缘有一圈极细的、还没长好的缝合痕迹,像一圈新补上去的、不属于她原来的皮。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触到那层新皮,一阵钻心的、没长好的疼,从那里窜上来,顺着小腹一路窜到嗓子眼。
她忽然想哭。
她现在是他的了。他要在她身上,贴上他自己的标签。
她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G杯乳房,还在发烫。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两粒乳头,正在发痒,异常敏感,连她自己碰一下,都疼得她浑身一颤。
那两粒乳头,和她的阴蒂、她的肚脐,各被打上了一个硕大的钉。
金属的,冰凉的,穿过那一点皮肉,钉在她身上。
她低头看,乳头中央,一根细长的金钉从乳头顶端横穿过去,两头各是一个小小的、刻着纹样的钉帽。
阴蒂上那枚钉更小,却更疼,一动就扯着最敏感的那一点神经,疼里又掺着一丝诡异的、酥麻的痒。
肚脐上的那枚,嵌在肚脐眼里,像一枚新装上去的、不属于她身体的零件。
每一枚钉的顶端,都刻着一个特殊的符号:
火焰中的黑桃。
一团燃烧的火焰,裹着一枚黑桃,像一枚新的烙印,代替了那枚被切掉的黑烨会纹身,烧进了她身体里。
她从一个笼子,被提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下了床,一步一步挪到浴室,站在那面大镜子前。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具身体。
被剃得干干净净的皮肤,小腹贴着新皮,肚脐和乳头和阴蒂打着火焰黑桃钉,骚逼肿得大一倍,肛穴松垮外翻,两腿之间还在往外渗着混着血丝的水。
她没有哭。
她知道,这才是第一关。
VIP还没“做”完她。
她还得继续改,继续用,继续被做——直到她,也像走廊里那个全裸的女引导员一样,被做到连“人”都不算,只剩一具流着水、绝对服从、只认VIP的材料。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那两片肿得发紫的阴唇,疼得浑身一颤。她缩回手,看着指尖上沾着的那一点混着血丝的黏液,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穿上衣服,遮住那具被做过的身体。
衣服贴上皮肤的瞬间,她差点没站稳——衣料一蹭,三处同时传来又疼又麻的刺激,让她两腿发软。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把胸罩扣上,把裙子拉上。
她走进华府灰蒙蒙的天光里。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条走廊、那扇门、VIP,还在她身后——它们会一直在。
像那条走廊里,那个全裸女人留下的、一路滴答的水痕,永远不会干。
林昭华走在华府的街道上,脚步很稳。
每一步,那几枚打在肉里的钉都在扯着她的神经,提醒她——新的标签已经打上了,旧的那枚,已经连皮切掉了。
走到街角,她的手机响了。
还是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接起来,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