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下缘,有一枚纹身。”VIP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黑桃形,长轴约四点五厘米,短轴约四厘米。颜色,纯黑,色素沉着均匀,纹路清晰,无晕染,无脱色。位置,肚脐下方三厘米,正中。边缘有轻微凸起的疤痕——是当初纹的时候,针刺过深留下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枚纹身,需要切除。整块皮,连皮带肉,取掉。取皮范围,大于纹身边缘一厘米,确保色素完全清除,不留残余。取皮之后,创面需要植新皮——从送回来的那批材料取一块无纹身的皮移植过来缝合。”
那全裸的女引导员低着头,笔尖沙沙地,一行一行,把那枚纹身的尺寸、位置、颜色、“需切除取皮移植”的处理方案,记进记录册里。
他把她全身每一个部位,都量了一遍,报了一遍。
胸围、乳房、乳头、舌头、阴道、肛门、大腿、小腿、脚——每一项数据、每一处颜色、每一道痕迹、每一处损伤,都有人在一旁,一行一行,记进那本厚厚的记录册里。
VIP量完最后一处,报完最后一个数字,放下软尺。他拿起手术刀,看向那全裸的女引导员,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记全了?”
那女引导员低着头,捧着那本记满数据的记录册,应了一声:“记全了。全套数据。”
VIP量到最后放下软尺。
他没有急着动刀。
他先看了她一会儿——像一件登记在册的原料。
每一个洞、每一寸肉、每一道疤痕,都已登记清楚。
现在,该加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剃光的。
一瓶泡沫剂,从她两条手臂开始,她的腋下、她的小腹、她的阴阜、她的两条腿、她的肛周。
把她身上除了头发和眉毛之外的每一根毛发,都脱得干干净净。
她昏睡中似乎听见了那“嗡嗡”声,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切掉她那枚纹身的。
手术刀划开她小腹的皮肤,把那片纹着黑桃的皮肉,连皮带肉地剥离下来,像撕掉一张贴纸。
然后从别的地方取了一块新皮,移植到那片血肉模糊的创面上,一针一针地缝合。
她昏睡中似乎感觉到了那阵遥远的、钝钝的疼,像隔着棉花扎她。
她不知道那三枚钉是怎么打进去的。
一根穿刺针,先穿透她左边的乳头,再穿透她右边的乳头,然后穿透她肚脐的皮肉,最后穿透她那粒被扇肿的、还没消肿的阴蒂。
每穿一次,就拧上一枚钉帽,钉帽上刻着火焰裹着黑桃的纹样。
她昏睡中似乎听见了针穿过皮肉时那声细微的“噗”,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林昭华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是她下榻的酒店房间。窗外,华府的天已经大亮,可那层灰还压着,把日光滤得昏昏的,像罩了一层毛玻璃。
她躺在那张床上,浑身是汗,是水,是精。腿间红肿不堪、合不拢,还在一阵一阵地往外渗着东西,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可一抬手,她愣住了。
她的手臂,光洁得可怕。
不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光洁,是那种连一根绒毛都不剩的、被彻底剃干净的光洁。
她低头,一寸一寸地看自己——腋毛没了,阴毛没了,腿上、肛周的毛,全都没了。
每一寸皮肤都被处理过,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摸上去,只有她自己的皮肤,和皮肤底下那种陌生得发冷的触感。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连鼻毛,都被剃得干干净净。她的身体,除了头顶的头发和两道眉毛,一根多余的毛都不剩。
像一件被彻底清光、准备上手术台的材料。
她没问“谁剃的”。也没人回答她。
她伸手,摸向自己小腹——她以为会摸到那枚黑桃纹身。
可她的指尖,触到的,是一层陌生的、光滑的、还没有完全长合的皮肤。
她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