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倒不错,蹄铁是新的,鼻息热。
他心中算账:回头再卖掉还能回点血。
仙子打架不容错过。
万一还能捡个储物袋,那就发达了。
一个时辰。官道变土路,土路变乱石。马上颠簸,苏清把腿根夹得更死,死到内里那点浊白都快搅出沫子。她一声不吭。
西面山包矮,矮到不像能藏人。
洞口却在山腰一棵歪松后面。
风灌进去,带出一点腥甜。
血腥,还有胭脂香。
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像有人把伤药和脂粉倒进同一个碗。
陈渡老远下马,把缰绳塞给苏清。
他在她耳侧停了一停,声音仍轻,说道:把马系在树上。
我们走。
别出声。
这回不是开玩笑。
先远远看一眼。
要是被发现,就回到这儿骑马跑。
苏清点头。
点完才发觉自己又先应了,牙关咬紧。
她把两匹马牵进乱石后面,自己贴着陈渡的影子往上摸。
心中却道:你怕死,还往上走。
你怕死,我更怕你把我带进坑里。
靴底压着干草,草不响。
两人的气息都压着。
陈渡没有灵根,身上那点练气二层的热本来就薄,像个凡人。
苏清把灵力收到丹田最里面,只剩一具会走路的身子。
洞口的血腥和胭脂香把这点味道盖住。
洞口到了。
里面金铁交鸣已经到了尾声。剑气刮过石壁,带起一串火星。一个女人的喘息又急又破,另一个女人的骂声还硬,硬得像在撑最后一口气。
陈渡侧身贴在洞沿转弯处。石头冰他的后背。他只露出半只眼。这个位置,洞里勉强能看见两个人的影子。两人打到尾声,气喘吁吁。
字贴在两个影子上。
狐媚儿。伤重。经脉逆乱。急需男修精气补亏空。魔修。采补一路。
南宫月。气息混乱。伤势一般。灵力还能转,只是转得毛。
陈渡心里那点捡漏的火,当场凉了半截。
这小妮子站上风。
狐媚儿要死了。
南宫月他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