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也平常,甚至比前几天还红润一些。
她穿着那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别在耳后,露出的脖颈干净而白皙。
我盯着她的锁骨看了两秒,那里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昨天夜里我明明射在那里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月光下那些白浆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淌,又浓又稠,最后黏在领口上,像一小片化不开的奶霜。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粥碗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我低头看了一眼,白米粥,上面卧着两颗红枣。她在我对面坐下,端着自己的碗,慢慢地喝。
“昨天睡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
“噩梦?”
“没有。”
她没再追问。
可我总觉得她那句“昨天睡得怎么样”问得有些不一样。
从前她问这句话,语气是平板的。
今早这一句,尾音微微上挑了一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也许是我多想了。
也许只是粥太烫,她急着喝,喉音变了一些。
我没有接话。她也没再开口。老宅的早晨安静得像一幅画。
那天白天过得很正常。
我去学校上了两节课。
傍晚回来,母亲在花房,我过去帮她浇水。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棉布衣,袖子挽到小臂,弯腰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白腻的乳肉。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移到那盆快要开败的兰花上。
“你最近好像瘦了。”她蹲着,头也没回地说。
“没有吧。”
“多吃点。”她站起来,把手上的泥土拍了拍,“晚上给你炖排骨。”
炖排骨。中午我已经在学校食堂吃了饭,但还是“嗯”了一声。
她转过身去把水壶放到架子上,动作很慢,腰肢在布衣下面扭出一个柔韧的弧线。
她的屁股很大,那段弧线从腰收进去,又猛地鼓出来,把浅紫色的布料撑得紧紧的。
我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晚饭果然有排骨。
还多了一碟凉拌木耳,一盘清炒芥蓝。
她一直给我夹菜,自己吃得不多,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吃。
我低头啃排骨,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一只温热的手,在我脸上、脖子上、肩膀上慢慢地扫过。
“妈,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她顿了一下,又说,“你多吃点。你小时候最爱啃这块的脆骨,我给你留着了。”
她夹了一块脆骨放进我碗里。那块脆骨上还沾着一点调料的汁,亮晶晶的。我低下头,把它啃干净了。
晚上我没能睡着。
倒不是不想睡。
白天上了一天的课,又坐了半个小时地铁回来,按理说应该累得倒头就能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