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隔壁桌,看着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杯椰奶——她接过时,我注意到那个递饮料的服务生,低头时眼角的余光,在她黑丝腿上停了一瞬。
那不对劲。我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过去,装着跟她打招呼:“萧月学姐,是你啊。我周六在这打工,正好。”
她看见我,眼神顿了一下(她应该记不太清我是谁,只记得我扶她回宿舍那晚)。
“……是你。”她说,语气淡淡的,端起那杯椰奶正要喝。
“那杯别喝。”我开口。
她停住,看我。
“我刚看那个服务生不太对劲。”我说,“他那眼神,不像送饮料的。你信我一回,别喝这杯。”
萧月看着我,沉默了两秒,把杯子放下了。
那天晚上,她让我送她回家。走到学校后巷,她停下来,转身看我:“你今晚拦我干什么?你认识那个服务生?”
“我不认识他。”我看着她,“可我认识那种味道——那天你在考场晕倒,身上就是那个味道,混在香水里,甜腻腻的。刚才那杯椰奶,一样的。”
萧月的脸色白了白。
她没说话,攥着包带站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上个月开始,有人隔三差五往我东西里放东西。我喝了三回,每次都记不清事,醒来浑身酸软,像是被人碰过又收拾干净了。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出了毛病……原来真的有人……”
“有人对你下手了。”我说,“而且是惯犯。”
“会是谁……”她声音发颤。
“那人既然敢在校门口动手,就不怕被人追。”我看着她,“你要真想查,我陪你。可今晚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往后别人递你的饮料,除非是我先尝过的,不然都别喝。”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惊疑,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大概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在她最狼狈时扶她回家、拦下她手里那杯下药的饮料、又对她说“往后别人递的别喝,除非我先尝过”的男生。
“你……”她看着我,“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认得那个味道。”我说,“也因为——我不放心让你再喝了那东西。”
萧月站在后巷的灯光里,黑丝高跟,白衬衫百褶裙,冷艳的校花此刻眼里透着一点罕见的水光。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说了句:“……谢谢。”
她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黑丝高跟的背影走远,直到巷口拐角才消失。
她相信我了。
我在心里想。
一个高冷校花,在被人下药的日子里,第一次相信了一个男生的话。
她说谢谢,可她不知道——我认得那味道,是因为我也差点用那瓶液体,对付我妈。
我只是还没舍得下手。
她落进我网里,比我想的还快。
那天晚上回到家,妈妈在沙发上看电视,黑丝腿架着。我走过去,蹲在她脚边给她揉脚,她随口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同学请吃烧烤。”我揉着她的脚踝说,“妈,你要记着一件事——往后别人递给你的水、饮料、咖啡,除非我先尝过,不然都别喝。”
妈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学校附近有人给女生下药。”我低着头揉她的脚,“我不放心别人,只放心自己。你是我妈,你那杯水,只能我一个人碰。”
妈妈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她没问为什么是“只能我一个人碰”。她只是,接受了这句话。
她也听进去了。
我揉着她的黑丝脚想。
学校那边一个校花,家里一个我妈。
她们都开始记得一句话——除非我先尝过,不然都别喝。
她们以为我在护她们。
可她们不知道,这句话收进去的,都是往后我递给她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