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五月末·高三月考日午后·临江三中走廊与B栋宿舍】五月末的家长会之后,我和妈妈之间那层东西,在暗地里一点点变了味。
而在学校,另一个女人的身影,也越来越频繁地撞进我眼里——高三的校花萧月。
萧月是全校公认的校花。
她穿校服跟别人不一样:白衬衫的领口总松着一粒扣子,藏青百褶裙改短了一截,配一双黑丝。
她五官冷艳,走路带风,一双黑丝高跟踩得整个走廊都在看她。
追她的人一届接一届,没一个让她多看半眼。
我本来对她没什么念想——我满脑子都是我妈的黑丝腿。可那个周四下午,事情拐了个弯。
那周学校组织高三月考,考完最后一科,萧月从考场出来,脸色很差。
我正好在走廊,看见她扶着墙往厕所走,脚步有点飘。
她路过我时,我闻到她身上一股不太对的味道——不是汗,是一种熟悉的、甜腻的、混在香水里几乎闻不出来的味道。
我的脚步慢了一下。
那味道我在网上看过,是那种专门对付女生的药,混在饮料里尝不出来,喝下去半小时人就软了,记不清事后的事。它怎么会出现在萧月身上?
我转头看见她,她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一只手扶着墙,胸口起伏得很快,额角沁出细汗。
她看见我,张了张嘴,声音又哑又急:“……你、你能扶我一下吗?我有点……头晕……”
我走过去,刚碰到她手腕,她整个人就往我这边倒下来。我一把撑住她,触手滚烫。她靠在我身上,呼吸又浅又急。
“你怎么了?”我扶着她说,“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别……别去医务室……”她攥着我的袖子,指尖发抖,“你送我回去……我宿舍在B栋312……别让他们看见我这样……”
【初夏·五月末·高三月考那晚·B栋312宿舍】我把萧月送进B栋312,门一关上,她就软倒在床沿。
黑丝袜的脚踢掉高跟,蜷在床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蹲在她床边,看着她半阖的眼,没有急着开口——我在等。
“我……是不是被人碰过了……”她忽然说,声音又哑又抖,眼睛湿着,“我记不清。我总觉得身上酸,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我想不起来……”
她开始怀疑了。
我蹲在她床边想。
她被人下药那几回,醒来总觉得身上不对劲,可她记不清。
她心里已经隐约知道我那次“送她回来”那晚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怕想起来。
她怕想起来,是因为她不敢承认,最亲近她的人,可能就是对她动手的人。
我看着她,没有接这句。我反而把手,轻轻搭在她脚踝上,隔着黑丝,慢慢揉:“别想了。你累了一天,先睡。想不起来的事,就别想。”
“可是……子昂,”她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红红的,“你要是我记不起来的那一晚,真的发生过什么……我该怎么办……”
“没有那晚。”我说,声音又平又稳,“你只是累糊涂了。睡吧,明早醒来,你还是干净的。”
我说她还是干净的。
我隔着黑丝揉着她的脚踝想。
她信了。
她太怕面对那件事,所以她愿意信我这句话。
可她不知道——她不是我“干净的”,她是已经脏在我手里的。
她越怕,越不敢想,越只能信我。
萧月,你这一晚之后,就再也回不到“干净”的我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蜷在黑丝里发颤,渐渐睡过去。她睡着时还皱着眉,像是在梦里也在想那件不敢想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扶着她绕到操场后门,避着人把她送回了B栋。
312宿舍门锁着——她舍友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