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辛辣气味呛得宋宝山咳出了声,他吃力地睁开眼,视线从起初的浑浊中逐渐聚焦。
夹杂着枯草霉味的冷空气涌入鼻腔,他最先看到了笼罩在四周的封灵阵纹。
而在阵法光晕之外,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立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他。
宋宝山喉结微滚,下意识想要运转气血之力,然而体内空空荡荡,犹如一口枯井,连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
这个真切的认知让他的脸色迅速褪去血色,撑着地面的枯草连连向后退去,直到肥厚的背脊抵住岩壁。
那双细长的小眼在叶澈和谢璇玑身上飞快扫过,带着未加掩饰的惊惶。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端出平日的架子:“想要什么?灵石还是法宝,开个价。若是想动别的脑筋……最好先掂量掂量本公子姓什么,看看你们惹不惹得起礼法司。”
谢璇玑轻哼一声,径直跨前一步,抬腿便狠狠踹在了宋宝山的小腹上。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中,那具肥硕的身躯顺着地面的枯草滚了出去,直到撞上后方的岩壁才停下。
“哎哟——”
剧痛让宋宝山五官扭曲,他捂着肚子哀嚎出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谢璇玑缓步走到他面前,桃花眸中笑意流转,却透着丝丝勾人夺魄的危险。
“怎么?”她微微俯身,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垂在颊边的一缕发丝,“这才过了几个时辰,连你姑奶奶都认不出了?”
这道嗓音入耳的瞬间,宋宝山一怔,看着眼前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记忆中那道属于绮梦楼花魁的声线,在此刻分毫不差地重合在一起。
“紫……紫凝?”
“刚刚在楼里不是挺爱动手动脚的么?怎么,姑奶奶的脚好摸么?”
谢璇玑桃花眸微微一弯,足尖却再度无情发力,将宋宝山直接踹得贴着地面滑出数尺,撞在牢房的木桩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他蜷缩在地,疼得连连干呕,气急败坏嘶吼:“你敢打我?!我爷爷是宋渊!是礼法司的大宗老!宋家绝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谢璇玑发出一声轻哼,手腕微翻间,手中已多了一根缠着极细银丝的漆黑软鞭,三角形鞭梢透着几分冷意。
没等宋宝山看清,一道鞭影已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清脆的裂帛声中,软鞭瞬间撕裂了紫金锦袍,在肥厚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灼痕。
“啊——!要死了!我的手——!”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岩穴中回荡,宋宝山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在枯草上疼得直打滚。
“搬出宋家来压我?”
谢璇玑收回软鞭,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鞭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知道你爹是宋魄,也清楚你爷爷是宋渊。”
她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的笑意:“可你猜猜看,本姑娘又是谁?”
宋宝山疼得五官扭曲,浑身肥肉不住地打着哆嗦:“我管你是谁……你们敢在太清京动我,宋家绝不会给你们留活路——”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鞭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