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白泛着黄色,眼角堆积着洗不净的眼屎。
双手垂在身侧,满是老茧的手指粗短有力,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净的泥垢。
粗布短衫上沾着几片木屑,腰间系着麻绳,脚上的破草鞋磨得快要露出脚趾。
一股子汗臭味和劈柴时沾上的松脂味混合在一起,与含春阁里的龙涎安神香格格不入。
王太妃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在接引殿门口远远看了一眼时还不觉得怎样,此刻在这间不大的密室里近距离面对这个老杂役,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太丑了。
丑得不像是同一个物种。
王太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帕子在膝上被绞成了死结。
张三在王太妃面前跪了下来。
跪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卑微到了极点的姿态。
“太妃娘娘。”张三的嗓音沙哑低沉,像是生锈的铁锅被砂石刮过。
“小的冒犯了。”
王太妃没有说话。
张三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对上了王太妃的杏核眼。
王太妃看到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不是卑微。
不是恭敬。
是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老狼盯着一只刚出窝的小羊羔。
王太妃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妾身……”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意。
“妾身准备好了。”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颤。
张三跪在她面前,浑浊的老眼从下往上扫过王太妃的全身。
金累丝点翠凤冠在烛光中流转着华丽的光泽。
东珠朝珠垂在胸前,每一颗东珠都价值千金。
石青色缎面上的五彩云蟒张牙舞爪,金线银线交织出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朝服领口处,那对巨乳撑出的饱满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张三的手缓缓抬起。
粗糙的指尖触碰到了朝服领口的第一颗金纽。
王太妃的呼吸猛然加速,胸口的起伏幅度大了一倍,巨乳在朝服内剧烈颤动,将领口的金线绣纹撑得几乎要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