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也看了李四一眼。
两个人是同一个灵魂,这一眼其实是张三自己在看自己。
“关门。”张三说。
李四关上了角门,落了闩。
张三转身往清虚观后院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佝偻的背在晨光里拉出了一条弯曲的影子。
他走到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面,在树根旁边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
后院很安静。
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响着,几只麻雀在枝头蹦来蹦去。
张三坐在石墩子上,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他在想事情。
李四走过来,在旁边的另一个石墩子上坐了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枯槁佝偻,一个清俊挺拔,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三个了。”张三开口了,声音低沉。
他说的是猎物的数量。
贾母。太皇太后。甄太妃。
三个。
“贾老太君那边稳了,每月来一回续灌,乖得很。”张三自言自语般地说。
“太皇太后也稳了,续灌了好几回了,身子已经离不开这根东西了。甄太妃刚灌完首灌,效果极好,下个月必然还会来。”
他停了一下。
“甄太妃提了要跟太皇太后一起来续命。”他说。
“太皇太后没有拒绝。”
李四没有说话。李四不需要说话,因为他就是张三。
“这两个女人斗了几十年,如今在小的的屌上握了手言和了。”张三嘿嘿笑了一声。
“太上皇做了一辈子皇帝都没让她们和好,小的一根大屌就办到了。”
他的笑声在后院里回荡了一下,被晨风吹散了。
然后他的笑声停了。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昨日,不,是前日。灌注第二日的夜里,太皇太后在穴道里插着李四的巨物半梦半醒的时候,说了几句话。
那时候含春阁里很安静,甄太妃已经被操到昏睡了,张三也在假寐,只有李四的巨物还插在太皇太后的穴道里保持着灌注姿势。
太皇太后似乎以为所有人都睡了,她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句。
“……太上皇的身子……不大好了……”
“……秋容说……寿安宫那边……这些日子进出的太医多了许多……”
“……忠顺王……又递了折子进去……”
“……皇帝那边……怕是要动了……”
张三当时假装睡着了,一个字也没有回应,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太上皇身体欠佳。
寿安宫太医频繁出入。
忠顺王还在往太上皇那里递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