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妾身等姐姐的话。”
太皇太后站了起来。
“走吧。”她说。
“天要亮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接引殿。
李四已经在廊下等着了,身后跟着张三。
张三穿着那身永远不变的粗布短衫,腰系麻绳,脚蹬破草鞋,佝偻着背,双手垂在身侧,一副最底层老杂役的卑微模样。
他的面容枯槁,满脸皱纹,肤色黝黑粗糙,和身旁李四的清俊儒雅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谁也看不出来,这个弯腰驼背的老杂役,半个时辰前还把太上皇最宠爱的妃子按在身下操到浪叫求操,把太上皇的亲娘的穴道玩到湿透。
“太皇太后慢走。”李四恭谨地行了一礼。
“甄太妃娘娘慢走。轿子已在角门外备好了。”
太皇太后微微颔首,目光从李四身上扫过,又扫过了李四身后的张三。
她的目光在张三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但就是那一瞬间,张三看到了太皇太后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不是厌恶,不是恐惧,不是羞耻。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甄太妃经过张三身边时,步子慢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了张三一眼。
张三低眉顺眼,一副卑微老仆的模样。
甄太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迈步走了过去。
那一声“哼”里头有什么意味,张三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嫌弃。
是一种“你这老东西,等着瞧”的意思。
张三的嘴角在低垂的脑袋后面微微翘了一下。
两乘素帷小轿已经在角门外候着了。
太皇太后的轿子在前,秋嬷嬷守在轿旁;甄太妃的轿子在后,翠屏守在轿旁。
两个心腹女官在等候的几日里已经见过了面,但谁也没有跟谁多说一句话,各自守着各自主子的秘密。
太皇太后上了轿子。
甄太妃上了轿子。
轿帘放下的前一瞬,甄太妃从轿帘的缝隙里看了太皇太后的轿子一眼。
太皇太后的轿帘也微微掀起了一角。
两个女人的目光隔着两乘轿子交汇了一下。
然后轿帘落下。
两乘轿子一前一后,沿着城西鹿鸣巷向不同的方向去了。一乘往北,回慈宁宫。一乘往东,回慈安殿偏殿。
李四站在角门内,目送两乘轿子消失在巷口。
张三站在李四身后,佝偻着背,也在看。
轿子走远了。
巷子里恢复了清晨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和早起小贩的吆喝。
李四转过身来,看了张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