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百零六日,午后。
清虚观角门外的鹿鸣巷里停了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
轿帘掀开,先下来的是翠屏。
这个中年宫女左右看了看,确认巷子里没有旁人,才回身扶轿中人下来。
甄太妃今日穿了一身寻常的石青色暗纹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不过是个出门进香的富家太太。
但她走路的姿态出卖了她。
腰肢微扭,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踩在一种看不见的节拍上,臀部在褙子底下画出圆润而克制的弧线,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仪态,不是寻常富家太太学得来的。
“翠屏。”甄太妃在角门前站定,声音很轻。
“你在这里等着,不必跟进去。”
“娘娘……”翠屏面露犹豫。
“等着便是。”甄太妃的语气不容置疑。
“若过了戌时我还没出来,你便先回去,明日再来接。”
翠屏低下了头。
“是。”
甄太妃转过身来,面对那扇半旧的角门。
她的手抬起来,顿了一息。
上一回她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是四天前,那天她穿了一身薄如蝉翼的藕荷色衫子,敷了淡妆,用了最好的体香,摆出了自己最撩人的姿态,使出了后宫里磨练了半辈子的全套手段。
结果被那个道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太妃娘娘,时机未到。”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自尊心上,扎了四天。
四天。
四天里她每一夜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体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喉咙,涌到脸上,让她在锦被里辗转反侧,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两腿之间,却又在指尖碰到那片湿润的时候猛地缩回来。
不是没有自己纾解过。
但手指太细了。
八年的空窗让她的身体变得极度敏感却又极度不满足,手指带来的那点微末快感就像往烧红的铁锅里滴了一滴水,嗤的一声蒸干了,只剩下更深的饥渴。
她想要的不是手指。
她想要的是贾母描述过的那个东西。
粗如小臂,长逾尺余,两根。
昨日午后,一个小道童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时机已到。”
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完之后,她叫翠屏去备轿。
今日。
她不会再被拒绝了。
甄太妃抬手叩了三下角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李四。
玄清真人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道袍,乌发束顶,三缕长须垂胸,面容清俊儒雅,目光温和深邃,他侧身让出门来,微微颔首。
“太妃娘娘,贫道恭候多时了。”
甄太妃摘下面纱,露出了那张虽有细纹但骨相极佳的秀丽面容,她看着李四,嘴角弯了弯。
“真人这回倒是爽快。”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轻不重的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