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对在素面褙子下高高隆起的、饱满挺拔的、完全不像是六十五岁老妇人该有的巨乳。
太皇太后的拳头攥紧了。
“……贾史氏比哀家还小六岁。”她低低地、自言自语般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她都六十五了……她的那里……怎么还能那样……”
话到这里她猛然住了口,仿佛被自己说出的话吓了一跳。
殿中静悄悄的,只有铜灯芯偶尔发出的一声”噼啪”细响。
太皇太后坐在铜镜前,满头银发散乱垂肩,面容苍老疲惫,眼眶慢慢泛红了。
她没有流泪。
太皇太后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流过泪了,掌权者不流泪,这是她四十年前便刻入骨髓的信条。
但她的眼眶确实红了。
那双阅尽沧桑的浑浊老眼中,映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一点水光在眼底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被她猛地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压了回去。
她在铜镜前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八盏莲花铜灯中有三盏的灯芯烧尽了,殿中的光线暗了下来,她才缓缓站起了身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大架子床。
……
那一夜,太皇太后彻夜未眠。
她躺在铺着金丝楠木雕花的架子床上,锦被拉到了胸口,银发散在枕上如同一片银白色的瀑布,睁着眼睛盯着头顶帐幔上绣的百子千孙图,一动不动。
殿中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角落里一盏小小的长明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如同一颗微弱的星子。
四更天了。
宫中远处传来了打更人的梆子声。”笃……笃笃……”,四下四响,寂寥而空旷。
太皇太后仍然没有合眼。
她的脑中翻来覆去只有几样东西在反复交替出现。
贾史氏那张四十出头的面容。
铜镜中自己那张七十一岁的面容。
墙上那幅三十岁时的画像。
还有……贾史氏在她耳边低声说出的那些话。
“需由师徒二人同时灌注精元……”
“途径是……男女之事……”
“持续三日……”
太皇太后在黑暗中猛然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不可以想。
不可以想那个。
但越是告诫自己不可以想,那些字眼便越是清晰地在脑中回荡。
“男女之事。”
“两个男人。”
“三日。”
数十年了,自从先帝驾崩后,她便再也不曾有过男人的触碰,数十年的空寂岁月,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种东西连根拔除了,以为自己的身体早已如同一口枯井,再也不会泛起任何涟漪。
但今夜,躺在黑暗中,那些被封印了数十年的记忆碎片竟如破土的荒草般冒了出来。
先帝年轻时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