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枯桩子。
没有欲望、没有思想、没有感受的一件物什。
可在那副枯槁面皮之下,在没有人看得见的最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从他第一次在贾府后门远远望见贾母坐在软轿里时就点着了。
从此越烧越旺。
穿越到这具老皮囊里已经四十三天了,他忍了四十三天。
今天,此刻,他的猎物就坐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
穿着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像祭坛上被盛装打扮的祭品。
为他打扮的。
那套衣裳是他让李四准备的。
不是什么“承接灵机需最隆重衣冠”。
那是放屁。
是他想看。
他想看这个高高在上的贾府老太君穿着天底下最尊贵的品服坐在那里,然后被他一层一层地扒光。
金凤冠从头上摘下来丢到地上。
大红霞帔从肩上扯下来踩在脚下。
一品诰命的翟衣从身上撕开。
直到那具六十五岁的丰腴酮体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这个画面他在脑子里想了四十三天了。
今天就要变成现实。
他的嘴角在阴影中微微翘了起来。弧度极小。在那张满是褶皱的枯脸上几乎看不出来。像是皱纹的一部分。
他看着贾母的后背。看着那道凤冠与衣领之间窄窄的白色肌肤。看着她绷紧的肩线和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在心里说:老太君。你提了三个条件。不许看,不许说话,做完就滚。
好。
都依你。
现在依你。
三天之后,就不一定了。
*
李四走到了贾母的左侧。
他将右掌缓缓抬起,悬在了贾母后背上方约一寸的位置。
掌心朝下,五指微张。
他没有触碰到她。
但他的掌心距离她的后背只有那么一点点。
贾母感觉到了那股温热。
一种从掌心辐射出来的、超乎寻常的热力。
不像烛火那种烫。
像是夏日正午的阳光隔着一层薄纱照在皮肤上的那种温热感。
渗透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