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子是诚实的。
代善每回完事之后抱着她笑说“夫人嘴上说不要,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她便伸手去捶他,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两个人在床帐里笑成一团。
贾母的手指停住了。
她发觉自己的掌心有些发热。
不是烧的那种热,是从掌心里往外渗的一种绵绵密密的温热。
小腹深处也有一股极细极弱的暖意在蠕动,像是一条蛰伏了太久的蛇在冬眠中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还没有醒过来,只是微微蜷了蜷身子。
她猛地攥紧了被面。
不。不行。不能想这些。
她是贾府的老太君。一品诰命。膝下儿孙满堂,族中上下百余口人仰她为天。她是被人叫了几十年“老祖宗”的人。
让她与两个男人……一个道士,一个老杂役……三天三夜……不穿衣服……
贾母闭上了眼睛。
她翻了个身,将面孔埋进引枕里,像是想把那些念头连同自己一起闷死在绵软的丝绸中。
枕面凉丝丝的贴着发烫的面颊,那一点凉意让她稍微好过了些。
但枕头闷不死念头。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挥之不去。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到了丑时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
梦的内容她醒来后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一双手按在她的腰上,很大、很热、很用力。
她在梦里挣了一下,没挣开,那双手便顺着腰往上滑,滑到了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揉了上来。
她在梦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醒来时天还没亮。
贾母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看了好半晌,慢慢发觉自己的寝衣前襟被汗浸了一片,贴在胸口,将两只巨乳的轮廓勒得分明。
乳尖微微硬挺着,顶着湿漉漉的衣料凸出了两个小小的尖。
她猛地坐了起来,一把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胸口。
脸烫得像刚揭了锅盖。
这一天是穿越后第三十七日。
贾母如常用了早饭,如常在荣庆堂听回事的管家婆子禀报了几件家务,如常让丫鬟扶着去了园子里逛了一圈。
有人来请安她照样笑着打趣,有人来送果子她照样拣了好的让人给宝玉送去。
老太太一切如常,精神头儿还挺好。
没有人看出异样。
只有鸳鸯注意到一个细节:老太太今日梳头时在铜镜前停留的时间比往常长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由小丫鬟替她绾发,自己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镜中。
不是看发髻梳得好不好,而是看面孔。
看额角的皱纹,看眼尾的鱼尾纹,看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看得很仔细,很慢,好像在清点什么。
鸳鸯没有出声,只是在一旁默默递簪子。
这一日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过去了。
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