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新月如钩,悬在檐角。月色清冷。
她心里忽然想到了今日在清虚观前院看到的那个老杂役的背影。
枯瘦的、佝偻的、一刀一刀劈着柴的背影。
那个人不知道她来了,也不知道她走了,更不知道他的命运正被几里路外的一个老太太攥在手心里反复掂量。
他什么都不知道。
鸳鸯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下房。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头,此刻正坐在清虚观后殿深处的一间密室里,就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嘴角咧到了耳根。
张三盘腿坐在那张暖玉榻上。
密室里的一切陈设都是他亲手指挥布置的:锦缎铺就的卧榻、帷幔低垂的床帐、角落里堆放的脂粉香料、墙角那只铜鹤熏炉里正燃着的安神沉香。
这间屋子从外头看是道观后殿的一间偏房,推门进来之后别有洞天。
他的手搁在自己裤裆上,隔着粗布裤子慢慢摩挲着那根已经涨硬了大半的东西。
那东西在粗布底下隆起了一个骇人的弧度,像是一条盘踞的巨蟒正在缓缓苏醒。
“考虑几日……”他把鸳鸯走时听到的最后那句话在嘴里嚼了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
“老太君啊老太君。”他自言自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贪婪和兴奋,“你那金尊玉贵的老逼,迟早要套在老子这根屌上。考虑几日?嘿。你考虑一百日也是这个结果。”
他的手在裤裆上又按了按,感觉到那根巨物在他掌心下突突地跳了两下,硬得像一根铁棍。
他没有掏出来。不急。好饭不怕晚。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那日在贾母身边端茶时偷偷打量到的一切:宽大诰命服底下鼓囊囊撑出来的巨乳轮廓,坐在椅中时被绸缎裙面勾勒出的肥厚臀部曲线,弯腰时领口泄露的那一小片白腻胸脯上的深邃沟壑。
还有那股子味道。
隔了一尺远他都闻得见。
不是脂粉味,是一种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老妇人身上独有的、被绸缎和香料浸润了几十年的温软体味。
像是陈年的檀香木,又像是窖藏了太久的酒,浓郁、醇厚、略带一丝腐朽的甜腻。
他咽了口口水。喉结在枯瘦的脖子上滚动了一下。
“三天三夜啊。”他喃喃道,“够老子把你那一身肥肉翻来覆去地肏个遍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密室里的沉香烟雾缓缓弥漫,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着每一寸陈设。
暖玉榻散发着微微的温热。
铜鹤熏炉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两点幽幽的绿光。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等那位老太君自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