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极细,被夹袄的收腰处勒出了一道玲珑的弧线。
但细腰之上和之下却各有可观之处。
胸前虽不算硕大,却鼓鼓地撑着衣襟,在夹袄的遮掩下隐约勾勒出两团浑圆饱满的轮廓,走起路来微微颤动。
那种含蓄中透着丰盈的弧度,恰似枝头两枚快要熟透的蜜桃。
再往下。
月白裙子底下,臀部的曲线比胸口更加撩人。
鸳鸯走路时步履轻快稳当,腰肢不似那些刻意扭捏的丫头那般夸张摆动,只是随着步伐自然地微微摇摆。
但正因为这份自然,那一对圆臀在裙料下的律动便格外真实,左一下右一下地画着小小的弧线,将月白的裙料在身后撑出了一道饱满而紧致的弧度。
张三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丫鬟有几分姿色。
身段不错,尤其那个腰和那个屁股,比例当真是好。
奶子中等偏上,不算太大但形状定然极佳。
二十五六的年纪,正是身体最熟最润的时候。
不过,他只在心里品评了这一瞬。
因为他注意到了鸳鸯腰间那枚玉佩。
羊脂白玉。
蝉形。
通体温润,触手生温。
这等成色的玉料在京城也要值百两银子。
一个丫鬟腰上挂着这样的东西,只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她自己的,是她主子赏的,或者说是她主子让她带着的。
这是一种身份标识。
贴身丫鬟出门办事,带着主子的私物,等于随时亮明“我代表我家主子”的信号。
任何识货的人看见这枚玉佩,都会明白面前这个丫鬟不是普通人,她身后站着的是一位极有分量的主子。
贾府的人。
而且是正经主子跟前的贴身大丫鬟。
张三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贾珍那边才来过几日,这便有人跟着来了。
来的不是贾珍的母亲,而是一个丫鬟。
不是来做法事的,是来踩盘子的。
替谁踩?
张三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缓缓低下头去,继续扫他的落叶,竹帚在地上沙沙地响。浑浊的眼中那团暗火烧得越来越旺。
李四已经从待客室中迎了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新换的月白色道袍,袍角绣着极淡的云纹,几乎与袍色融为一体,要凑近了才看得出来。
三缕乌须垂在胸前,紫金冠束着的发丝乌黑油亮。
整个人站在前殿的廊下,背后是碧空如洗的天,脚下是青石板上几片金黄的落叶,当真像画中的仙长。
“姑娘请。”他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温和清朗,“不知姑娘从何处来,所为何事?”
鸳鸯在台阶下站定,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福:“奴婢是荣国府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老太太听闻真人精通祈福养生之术,特遣奴婢先来拜望。”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语速从容。没有小丫鬟的怯懦,也没有管事娘子的跋扈。恭敬而不谄媚,爽利而不失分寸。
李四心中暗暗赞了一声。这丫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