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照例微微推辞了一下便收了。
贾珍笑着拱手告辞,临出门前忽然又停了步,回头道:“对了,我们荣国府那边的老太太今年六十五了,比我母亲年纪还大些。身子骨虽还硬朗,但也常说觉着老了。若真人法事有益,回头我也跟那边提一嘴。两府的老太太们若都能得真人照看,那可是贾家的造化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为随意,不过是走到门口随口提了一句,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
李四面上的微笑纹丝未动,温和地颔首:“贫道不过一清修之人,能有缘结识贾府诸位长辈,亦是贫道之幸。”
贾珍笑了笑,抬步出了门。轿帘放下,暖轿晃晃悠悠地沿着山路去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秋风卷着几片黄叶从甬道上打了个旋儿。
张三从灶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浑浊的老眼望着那顶远去的暖轿,嘴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
荣国府的老太太。六十五了。身子骨还硬朗。觉着老了。
贾母。
张三把那口铁锅往水槽里一撂,溅了一身冷水也浑不在意。他抄起一块破布擦了擦手,直起腰来,朝着后殿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到无人处,他停了步,仰头看了看天。秋日的天空高远湛蓝,几朵薄云像散开的棉絮。
“贾母……”他低低地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嗓音沙哑得像磨砂。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红楼梦》里对贾母的种种描写。
享乐主义者。
富贵了一辈子。
年轻时定然是个美人,老了也该是那种保养极好的丰腴福态老太太。
大户人家的贵妇,一日三餐精细饮食,四季养生进补从不断。
那身子定然是白白嫩嫩、丰丰满满的。
六十五岁。
守寡了多少年了?
几十年没有男人碰过的身子。
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又开始缓缓抬头了。粗布裤面上慢慢顶出一道骇人的棱痕。
张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欲念,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中有一团暗火在跳动。
不急。
一步一步来。
先让贾珍的母亲来。
等她见了效,回去一说。
宁荣两府的内眷本就日日走动,消息自然便传到了那位老太君耳朵里。
再等。
等贾母自己动了心思,自己起了念头,自己坐着轿子上门来。
到那时候。他会让这位天底下最显赫的老太君知道,什么叫做枯木逢春、老树开花。
张三摸了摸裤裆里那根已经半硬的凶物,嘿嘿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沙哑低沉,在空荡的后院里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如同一只蛛网越织越大的老蜘蛛,在秋风中得意地抖动了一下网线。猎物的脚步声已经隐约可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