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那件旧校服,目光多停了一会儿;她把杯子往他那边推的时候没去看他的眼睛,只听见他咽了一口水。
她坐在旁边听他讲完第一步,便不大听得进去了——在学校见面总有人经过,好不容易只有两个人,面前偏偏还横着这么多题。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笔停下来。
“歇五分钟。”
“这才讲多久。”
她没接话,仍看着他。
他终于笑了,把笔放下,又从书包侧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书桌角上。
她起身把水杯挪远,把卷子叠成一摞推到桌边,回来的时候顺手把他那支笔塞进了他的书包——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她挨着他坐到椅子边,椅子腿在地上磨了一下;她转过头去亲他,这回没有像上次那样先找半天位置。
台灯把桌子照亮一半,卷子堆在光里,纸上的字仍清清楚楚。
她伸手把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拿下来,铺到身后的桌边。
他笑了一下,说那是他的校服。
她说知道。
他的手从她后背绕过去撑住椅背,另一只手插进她头发里,把那一绺头发从耳朵边拨开;指腹擦过耳根那块新长好的软骨,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又自己转回来,额头往他肩上放,放之前先偏了偏头,把角让开。
“你慢一点,别碰上面。”
“我知道。”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我真没碰。”
她想了一下,发现他说的是实话。
她自己把T恤从头上脱下来,脱的时候往上躲了一下,把角从领口让出去——她已经熟悉这个动作,手上没再停顿。
台灯还照着桌上的卷子,他伸手把灯往旁边转了些。
他记得耳后那一圈她说过别碰,手绕得很干净,落到她后颈上;拇指顺着颈侧那条线往下按,她的肩膀立刻塌下去一格。
“你还记得这儿。”
“你说过。”
“我说过一次。”
“我记性好。”
她把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停了一下——他胸膛上那点热隔着布料传过来,比她的手心烫。
她把整只手贴上去,掌心底下是他跳得很快的心;他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耳根那里停了一下,没有多碰。
“你紧张。”她说。
“你不紧张?”
“我紧张。”她没有把手收回,“但是是好的那种。”
她从椅边起身,转到他面前。
地方窄,她把椅子往后拉了些,才蹲下去。
她自己把短裤从腿上蹬下去,脚踩着把它踢到一边;她先把他的裤子往下拽,帮他弄了两下,动作还有点生疏;后来她低下头去,用嘴。
她做得不快,嘴唇贴上去,含进去一截再退出来,舌尖绕着,呼吸落在上面,热的;中间她抬眼看他,正对上他也在看她,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碰到耳朵边那块软骨的时候停了一下,改成按在她后颈上。
她其实不太会,只是挑自己能想到的做:含一半,停一下,再退出来,让嘴唇那圈轻轻地蹭过去。
他大腿上的肌肉在她手边绷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新鲜,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脸有点红。
后来她换了一只手扶住他,另一只手往上摸到他小腹,指尖顺着那道往下走的线压了压,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哑着嗓子叫她名字。
“你别揪我头发。”她含含糊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