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的雪渣扑簌簌地往下掉,掉进她的毛里,掉进她大张的腿间,被热度烫化,混着流出来的水,一道一道地淌下去。
他托着她的那只手开始发酸,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两条腿都盘到自己腰上。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树皮贴着背,雪从他们头顶簌簌地落。
这个姿势她一点力气都不用出,只能仰着头,由着他一下比一下深。
他的手指从她的小腹往下,按进她湿透的毛里,摸到那颗被冷空气激得更硬的小东西,指腹带着雪的凉,按上去的瞬间,她从尾椎到天灵盖都炸开了。
她仰起头,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一声长啸从身体最深处拔地而起,穿过防风林,穿过雪幕,直直地冲进夜空。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嚎出来。
那声长啸在雪夜里传出去很远,防风林深处惊起一只夜鸟,扑棱棱地飞过海面。
周启航抬头看她,雪光落在她仰起的喉咙上,白毛、犬齿,全镀着一层银。
他抱紧她,最后的节奏乱了,深一下浅一下地撞进来,把脸埋进她湿透的颈毛里,闷哼着和她一起到了顶。
两个人靠在树干上,雪被他们的体温烤化,热气一缕一缕地从她的毛上冒起来。
他滑坐在雪地里,她跌进他怀里,两个人都喘得说不出话。
“冷吗?”她问他,声音还哑着。
“不冷。”他把她搂紧了些,“有你这身毛,冬天都省了暖气。”
她笑,笑到一半,把尾巴甩过来盖在他腿上。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他们的头发上、毛上,谁也不去管。
雪在他们身边积起来,两个人形的坑慢慢被填平,只有她身下那一圈,雪水化了又冻,白气还在往上冒。
远处海面上传来一声汽笛,她的耳朵转过去,又转回来,贴着他的脸。
回去的路走得很慢。
她的热退了,身子轻得厉害,爪印在雪地上一步一步。
周启航走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进了屋,他先拿了两条干毛巾,把她的毛一寸一寸地擦过去。
毛巾吸饱了雪水,变得沉甸甸的,她的毛却慢慢蓬起来,一层一层地重新立起,颜色也浅了回去。
他擦得很仔细,擦到尾巴,那尾巴在他手里一点点变回蓬松,末梢欢快地甩了甩。
她也拿过另一条毛巾,给他擦头发,把他头发擦得根根竖起来。
她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启航在镜子里瞥见自己的样子,也笑了:“你赔我头发。”
两个人挤在沙发上喝了半壶姜茶,茶气熏得玻璃上全是雾。
屋里暖,她的毛全蓬起来,尾巴末梢被静电带得翘着,在沙发上占了满满一个座位。
姜茶的热气里有姜、红糖,还有周启航手上的皂味,一层叠着一层,她的鼻子分得清清楚楚。
她在雾气上画了个爪子印,周启航在旁边补了几笔,凑成一只小狗。
她“嘁”了一声,擦掉,又画了一个。
夜深了,他抱她回房间,两个人裹进被子里,她的尾巴从他怀里钻出来,搭在他的腰上。
雪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被面上,亮晶晶的。
那天早上,她比太阳醒得早。
窗帘缝里透进一线灰蓝的光,她侧耳听了听,身边的呼吸又长又稳,周启航还没醒。
这段日子她的热彻底退了,身子稳下来,像一锅烧开又晾温的水。
她看着他熟睡的脸,忽然想起从前在操场上,他蹲下来替她看鞋的那天晚上。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一点。
周启航没穿上衣,趴着睡,后背露在外面,她忽然想,以前总是他检查她,量她的围度,记她的体温,今天该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