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好了,下次不许再有事瞒我……”
瑛儿本来心中忐忑,听我如此措辞,和我一切了然于心的笑容,她知道我不会怪她了。
只是小声的对我说了句:“相公,对不起。”
我看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忍不住爱怜的摸摸她的头。
条件有限,我只能扶着她再次上马,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我们刚刚上马,前方斥候报告,说接到传书示警,前方五里外有三万敌军,往北追击我们北撤的部队。
我心中微微一惊,后撤部队是坚壁营和火铳营的主力,还有四万步卒,正面硬抗三万骑兵,虽然不说会全军覆没,但是损失必然惨重。
“加速行军,务必在敌人袭击我们的部队之前截住他们。”
我虽然疑惑这下书人是何许人,但是他既然在信里说的明明白白,自然不是塔海的诡计,不然秘而不宣对自己一方伤害会更大些。
我带领的亦是疲兵,但是也是我七千狼骑、六千坚壁营士和两千火铳手并没有让我失望,他们有身为精锐之师的矜持,当我下令下达命令之后,略微懒散的士气猛然暴涨,我微微点头,心说士气可用。
我吩咐晴儿和龙儿照顾瑛儿,自己则驾着我的黄骠马,驰到了队伍的前沿。
因为我们都骑着马,我们一路追击,渐渐路边已经出现抵抗不及,被杀的我军士兵。
“兄弟们,加快速度,敌人就在前方,他们正在杀害我们的兄弟,宰了这帮畜生。”
我大吼一声,一马当先的向视线范围内出现的明火执仗的敌兵驶去,我身后的狼骑精锐也拔出了腰间的雁翎战刀,怒吼、喊杀着,随我冲入了敌阵。
后军已被冲散,三千辎重兵几乎被屠戮殆尽,随军后撤的冯拓阳、宋有德、李德胜正在前线奋力的拼杀,眼见蒙古后军火起,一条火舌长龙衔尾咬住了蒙古人,他们也都来了精神,“弟兄们,大帅来了!我们也杀呀!杀光这群崽子!”
宋有德手举战刀,高声怒吼道。
“嗖”一支雕翎箭射来,正中他的后心,他没有哼一声,头朝下栽倒马下,我此时已经和冯拓阳等人汇合,我问他道:“老六呢?”
冯拓阳道:“他人在前军,有吴将军保护着他,很安全。”
我这才放下心。
蒙古骑兵被我们从后突袭,十几丈宽的平原上,被我军切割成数段,当骑军丧失了机动力,被我军英勇的战士从马上拉了下来,两个人、三个人围杀一个,形势一下子扭转,胜利的天平开始我们一方倾斜了。
我看到有一骉人马,不是外族的服饰打扮,但是为首的将领我却看的眼生,打马上前问道:“我乃杨过是也,前面不知是何方英雄?”
“是杨大帅!”对面的众人欢呼一声,对我叫道:“大帅,是我,陈振源。跟我一起来的这位是沔州义军首领曹有闻,曹兄弟。”
他们打马走近,果然是陈振源。
我又打量了下曹有闻,只见他狮鼻阔口,面下无须,一张国字脸却是极为雄伟,不禁暗自点头称赞不已。
我在襄阳久闻他的大名,笑着抱拳说道:“原来是湖广七路义军的曹大当家,小弟久仰多时了。”
曹有闻下马便拜道:“大帅折杀小人了,您独辟乾坤,驱除鞑虏,让江淮百姓重归大宋怀抱,小人今日正是带领山寨五千多弟兄,前来投靠大帅的。”
我大喜,急忙甩蹬下马将他扶起。我看看四周说道:“此地不是叙话之所,我们合力杀光鞑子,再好好详谈,不知曹大哥意下如何?”
说穿了曹有闻也只是一名落草的绿林人,几曾受过朝廷大官的如此礼遇?
他见我年轻却毫不张扬跋扈,态度亲切让人如沐春风,心里暖暖的,笑道:“好,兄弟们,就让我们为大帅献上一份觐见礼。”
他身后的义军齐声应喏,又杀奔战场而去。
“振源,你们怎么和他们碰上的?”我问道。
“是这样的,大帅。”
陈振源当即简短解说,他从襄阳出发这近两个月来的经历。
我八月中曾经发出一封八百里加急到襄阳,就是让陈振源亲自押送三千五百挺新式的马克沁水冷机枪,五十万发子弹,从襄阳出发,过永安、沔州,穿过巴中的苍梧山到达梓潼县和我军汇合。
这条路虽然也艰险难行,但是相对北路的条件却要好的多,所以我将物资运输,和增援的重任托付给了他。
陈振源办事认真,接到我的命令核实无误之后,即刻调集人力安排,三日之内,一千精骑护卫辎重从襄阳出发,赶奔集结地点。
队伍人数虽少,但是因为手中掌握着大杀器,所以也不虞有人半路行劫,队伍精干低调,还不容易引起川军的戒心,因而,入蜀之后一路上也颇为顺利。
他领军路过沔州之时,路遇曹有闻下山来把他们拦下。
原来曹有闻听闻我二哥孟珙即将押赴京城,却错把我们的队伍当成押解的队伍。
曹有闻多次递表给杜泽明,表达自己从军报国的志愿,但是杜泽明恶其出身,都未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