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在说笑,老六辞了南边的差使,又举家迁回江北,是明确的表态要留下来帮我。
如此,我们兄弟里面,只有二哥还固守着对南宋朝廷的执着。
他的军事才能卓越,在这个年代也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名将,我真的想让他顶替我的位置。
孟二哥一笑道:“兄弟,私下里跟我说这番话显然也知道我不会答应你。”
人多的时候说,他无法表态。
偏向我,无疑是叛逆南宋朝廷;偏向南边,又无法全了我们兄弟之义。
我确实不想让他为难,所以私下里探探他的口风,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
“只是,你这么回去,只怕也终身得不到重用。”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真有兵戎相见的一天,难道我们真要在战场上厮杀吗?
“二哥和兄弟几个又不同,自古有生必有灭,但是我孟家三代忠于宋氏,恕为兄难以作出背离之行。至于见弃,也算是为兄略尽兄弟之义……”他的表态很坚决,也婉转的表达了,在世之年不想和兄弟们为敌的愿望。
我没有劝住他,所以他走了。
虽然我们才刚刚二次结拜,但是由于政见相左,我们没有闹到割席断交的地步,都已经算是克制了。
我原本不错的心情,也不禁有些低沉下去。
江夏之行,也算就此告一段落,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返长安。
老六余玠没跟我们一道走,而是跟我请了三个月的假,人家新婚燕尔,我也自然不能不准他的假。
“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啊,人家成亲能放三个月假,我成亲时候就赶上三个月备战,人和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真是让人感觉蹉跎啊。”
坐在马车上,我不禁有些抱怨的说道。
“怎么?后悔娶我们了?”芙妹不依的搂着我脖子撒娇道。
“我看啊,夫君是又想娶新媳妇儿了,才是真的。”无双抿着嘴笑道。
“就是啊,回长安,是不是该张罗着操办婚事了?总不能让我师妹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吧。”晴儿也帮腔道。
“师姐……”小龙女听大家七嘴八舌,枪口渐渐调向自己,不禁闹了个大红脸,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好臊的,一个枕头枕过,一条被里睡过,自然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从了他的。”
初晴早就发现师妹臂弯的守宫砂不见了,作为小龙女唯一的前辈,她自然要替自己这个腼腆的师妹出头说话了。
“好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这人最听媳妇话了,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这事我不好太过积极,家有大妇张罗,怎么样也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让其他宝贝儿们心里有芥蒂。
虽然这时候小龙女看我的眼神有些幽怨,显然是不满意我的表态。
但是想想,她应该也很向往凤冠霞帔之类的,哎……
怎么办才好呢?
马车停下,拖家带口跟着我们一起西行的张明德,走到马车边上对我说道:“主人,前面黄岛主说有事请你过去。”张明德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微微苦笑,心知我老丈人肯定不会这么彬彬有礼的对我用个“请”字,但是我还不能不去,谁让他现在是咱家太上皇呢。
我回头问张明德一句道:“怎么样?这样赶路令堂和你娘子还撑得住吧?”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妻子已经有了快四个月的身孕,怕老人和孕妇经受不住路上颠簸,故而有此一问。
张明德马上又要当爹了,撇着大嘴笑道:“粗生粗养惯了没事。倒是让大帅匀出一辆车来,小的实在是过意不去,我这就……”他见我们这都快挤成粽子,自己一家五口坐的那辆车虽然小些,但是反倒显得宽敞。
他心想没有主人给下人让车的讲究,有心要领着家人下地走路,又担心老娘的身体,所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眼看就快让我把这个老实人挤兑哭了。
我摆摆手道:“老张,我知道你是个孝子,放下自家产业跟我西行就是为了能多挣点钱给老娘治病,我很看重你这点。敬老是美德,我正是应该做个表率,你就别跟我推让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走了,那边我丈人老头还等着我呢。
“主人……”张明德感动的双眼有些湿润了,他从没想过,我会是这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
“您有什么吩咐?”
我掀起他们车厢的帘子问道。
冷芳魂重伤,还在发烧,呼吸也有些不畅,可见她的伤势之重。
蓉儿抱着璇儿和虏儿也在,我还是忍不住对蓉儿抛了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