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氓和余玠也从舱里走了出来,把我扶到一边查看我的伤势。
余玠看到我肩膀上已经流出了如墨色般的血,箭头周围的肌肉也已经开始肿胀腐烂,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咬着牙,从怀里取出匕首,干净利落的将毒箭剜了出来,也是没差点疼得我咬碎钢牙。
郭芙四女慌张得七手八脚取出九花玉露丸和玉虚散替我处理伤口。
“厨子老哥,千万小心,他们兵刃上都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我都差点撑不住,要是一般人只怕沾上一点就有性命之忧。
张一氓怕人厨子有什么闪失,晃动折扇也杀进了战团。陈青芝没有动,守在了余玠身边。
我虽然有心再战,但是肩上的伤势太重,这时候我左边半个身子都感觉麻痹的提不起力量来。
人厨子在战团中吼道:“奔雷刀,你小子有出息了,居然做了杀手,还在家伙上抹毒药,你可真是越来越长脸了。”
“哼!”那蒙面人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只是手上一刀紧似一刀,刀锋破空声疾,如同疾风奔雷一般,确实不愧奔雷刀的称号。
“是奔雷刀。”程瑛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瑛儿知道这孙子的来历?”
我这些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毒伤未清让我忍不住骂了句。
余玠没想到自己三哥平时道貌岸然,气急败坏的时候居然也会骂人,却也忍着没敢笑出声来。
“他……在山陕一带挺有名气的,师傅和掌门多次告诫我们,他的奔雷刀法和狂风步很难缠,让我们别去招惹他。”
“我们又没招惹他,无双,我们一起打这坏人。”郭芙看到我受伤憔悴的样子,气的就要取石子打他。
我微微凝神,打量了下局势,摇摇头说道:“别胡闹,厨子老兄虽然拿他没办法,但是张兄再有两三招就能把那三个人拿下,到时候两个打一个,奔雷刀必败。”
大家听我这么说,都将注意力转到了人厨子和张一氓那里。
人厨子虽然武功高强,但是面对奔雷刀的猛烈攻势,又十分忌惮他兵器上的毒,所以一直被压制处在下风,只气得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却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张一氓虽然力敌三人,但是其中身材纤弱的一人身手最弱,让张一氓找到了最好的突破口。
张一氓折扇连晃,一招拨草寻蛇挑向蒙面人甲的面门。
刺客甲知道自己不躲开脑袋就要穿个洞,无奈之下向后撤了半步。
蒙面人乙见张一氓胁下露出了破绽,双手娥眉刺朝着张一氓肋下扎来。
张一氓不避不闪,折扇交到左手,右手五指成抓,抓向敌人咽喉,却是要硬生生的受了对方一刺以伤换命。
那刺客显然也是个楞人,却也是抱了一命换一命的心思,我正要欣喜得手,但是尖刺捅到张一氓身上便即刻弹开。
张一氓趁他愣神的一刹那,喀嚓一声干净利索的别断了对手的脖子。
“韩叔叔!”那个小刺客看到自己长辈的脖子被折成曲尺状,不禁惊呼出声来。
“张兄,抓住那个小个子,她是头头儿。”我听出是完颜萍的声音,高喊着指挥张一氓抓住她。
后弦的水手听到了打架的声音也都抄兵器赶来助阵,但是碍于身手和场中人不是一个层次的,只能围在战圈之外。
“官人办差,尔等速速放下武器!”
桥头传来一声断吼,一班衙差也站在桥头准备跳上船来。
这班人正好巡逻到此,看到有人持械斗殴还有些诧异,王化之地治安一向不错,这种明火执仗的行为还真不多见,就赶上前来准备拿人。
三个蒙面人一对眼色,奔雷刀喊了声走,就拉着完颜萍跳下了河。
另一个蒙面人反应慢了半步,被一名操船的水手死命拖住了后腿,眼见张一氓扑了上来,就自己用匕首抹了脖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船上顷刻间两条人命,衙差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把船扣下将一干人以及两具尸首,送往临安府等候问讯。
我身上余毒未清还在烦躁,但是人命官司躲不了,心想到了衙门把事情说清楚就是了,因而也没有反抗。
我看了一圈找不见人厨子,心想我身上或许有人命官司应该是趁乱跑了也没在意。
众人被押到了临安府大堂,知府听说自己地面上有了人命大案,即可升堂。
这知府从后堂走出来,我就感觉此人有些眼熟。
那堂上的大人也是一愣,和我对视了一眼。
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因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