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笑得有丝尴尬,心中猜了个八九,微微笑着揭了过去,扭头看到韩无垢一直在盯着我看,不禁心中想:不会是这半大老姑娘思春看上我了吧?
看郭芙和无双已经注意到了,先问道:“不知道韩姑娘有何指教?”
韩无垢问道:“杨兄弟可是昨晚金竹楼一战受了内伤?”
“啊?三哥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余玠关心的问道。
“不碍事,昨晚回来练功出了点岔子,倒是让几位见笑了。”我也没多做解释,将事情一笔带过。
几个人点点头,知道我不愿多提伤情,也就没有再问。
寒暄过后,大家聊起时势,不免提到昨晚在金竹楼那一场刺杀蒙古使团的杀局。
“听说那姓完颜的丫头,最终还是靠着死士的掩护逃了。杨老弟你也要防范一点,小心她带人找你报复。”人厨子说道。
我心里估摸了一下,自己内伤和骨伤大概要三个月才能痊愈,现在我连三成的功力都提不起来。
我最了解完颜萍的死缠烂打,要是她自己来也就罢了,万一她身旁还有高手,只怕郭芙和陆无双应付不了。
心说早知如此,就不去趟这趟浑水了。
“倒也无妨,反正我要随三哥去临安,不行就改走陆路,虽然可能耽误些时日,不过有张兄随行,想来可以高枕无忧了。”余玠在边上说道。
“杨老弟凭一己之力挫败金国余孽的诡计,张某虽然不才,还能略尽绵薄之力。”张一氓当场表态道。
“我厨子也没什么事,也陪老弟走一趟吧。”人厨子拍着胸前的黑毛说道。
“我们兄妹要北归,水寨不能没人约束。这样吧,我看还是走水路,这样最快。我挑几个水性好的弟兄护送老弟一程。”韩无晦也表示道。
不管人家是看在自己师傅的面上,还是确实想跟自己交朋友,我第一次感受到江湖儿女的热情,略微有些不适应,但是又不好违了人家一番好意,只能接受了众人的一番好意。
当晚分别之时,韩无晦依约派来五名操船的水手,我们在江船上和韩氏两兄妹挥手告别,顺流向东而去。
“过了建康,大概明晚上就能到家了。”我走出船舱伸伸懒腰,对着身后的程瑛笑道。
船在运河上漂了十多天,已经过了建康,再有一两日就能到临安城。
一路上风平浪静,我的外伤倒是好了大半,眼见临安城就近在眼前,不禁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亲亲自己的众娇妻和宝贝女儿了。
程瑛看我心情大好,也跟着微微一笑。我却从她笑容中读出了一丝忐忑,或许在她心目当中,家这个字已经非常的模糊了。
我有些心疼的牵着她的手问道:“瑛儿,有心事吗?”
程瑛摇摇头道:“嗯?没,我没事。”
“瑛儿,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漂泊,其实像无双、还有我也是,其实我们都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但是以后不会了,我们相濡以沫、互敬互爱,再也不分开了……虽然我这人有些花心,但是我保证好好疼你、爱你,不让你受委屈……”我心中怜惜,禁不住道出了心中斟酌许久的承诺。
“大哥……”程瑛心里甜甜的,要不是船上还有许多外人,她已经忍不住扑到我怀里痛快的哭一场,但是她终于放下心来,因为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依靠的臂膀。
我正想说话,但是我眼睛被晃了一下,此处正是江南河河道最窄之处,河沿上方的拱桥上,蹭的跳下了四个蒙面人,为首的一人双手紧握手里的大环刀,一招力劈华山直奔我的面门而来。
“大哥,你伤没好,还是我来吧。”程瑛见对方来势汹汹,心里有些怯了,但是想到爱郎重伤未愈,还是走上前一步站在我的身侧。
“没事,在船舱里窝了好多天了,正好活动下筋骨,交给我好了。”
我眼见对方先声夺人,还怕程瑛有个闪失,掣出程瑛随身长剑,抢上一步把程瑛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石光电火间我顺手抄起的铁剑被对方一刀劈成两段,那柄大刀势丝毫不减,如同雷霆一般直奔我面门而来。
我心里吃了一惊,我此时重伤未愈,一身内力只剩了三成。
两旁跳下来的刺客甩出的三枚暗器也到身前,封住了我躲闪的退路。
我本身也没有打算闪避,否则势必会伤到身后的瑛儿。
我剑化柔云,半截断剑缠上对方的长刀,那领头的杀手被我气机牵引之下,一刀铎入船舷之内。
“噗”、“乓”、“乓”三声,却是陆无双和郭芙、洪凌波三女接到船员的消息,赶了出来,两颗石子挡下了两枚飞镖,却还是有一枚漏网的袖箭钻入了我左肩。
我忍着肩头的剧痛,将受了惊吓的程瑛交到无双身边,顺口说了句:“别过来,他们兵刃上有毒。”
我心中暗惊,毒性扩张产生了剧烈的疼痛,让我初步判断自己所中的是一种神经毒素,在古代这种毒素不可能是化合产物,那八成就是蛇毒,而且是连苍山烙铁蛇血都不能中和的毒素……
郭芙众女听了都吃了一惊的问道:“大哥,你中毒了?”
我阴沉着脸不说话,但是前额已经笼罩了一层黑气,显然毒性非常之烈,迫使我不得不全力对抗毒素扩散。
“小兄弟别怕,老哥哥来了。”人厨子跳了出来,一柄菜刀架过了那霸道十足的鬼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