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是“有点在意”,只是会“偶尔看我”。
这种程度的偏移,一阵风就能吹散。
楚悠只需要一个笑容,一次主动的搭话,就能轻易把她拉回原本的轨道。
我需要更深的印记,更难以磨灭的牵引。
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在讲台上分析古文,声音抑扬顿挫。
我无心听讲,目光落在斜前方的林雪身上。
她坐得很端正,背脊挺直,正认真做着笔记。
阳光从她左侧的窗户照进来,给她半边侧脸和脖颈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她的耳朵轮廓很精致,耳垂圆润,此刻正泛着健康的粉色。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笔记本。手指在纸面上无意识地划着。
『声』、『目』、『隙间』。
这三个字被我反复描摹。
如果“萦心”的气息是笼罩周身的、无形的场,那么,能否通过某种方式,让这“场”中的某些元素,成为更精准的“触发器”?
像设置好的程序,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引发更直接、更强烈的反应?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疯狂滋长。
午休前最后一节是数学课。
老师布置了随堂练习,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解着题,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林雪。
她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快速书写,偶尔会和旁边的同桌低声交换一句意见。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际。
就是那个声音。那个总是对楚悠说话时格外柔软的声音。
如果……如果她听到我的声音时,身体会产生一点不一样的反应呢?
不是基于内容,而是基于声音本身——音色、语调,或者仅仅是我发出声音这个事实。
还有眼睛。如果眼神交汇不再是简单的视线碰撞,而能激起更原始的生理反应——心跳加速,那种不受理性控制的本能悸动。
以及,最重要的——在她和楚悠相处时,在她最投入、最接近“幸福”的时刻,我的影子能否像幽灵一样,顽固地占据她思维的一个角落?
哪怕只是最边缘的角落。
这些想法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逻辑。
我知道这很危险,是在玩火,是在扭曲一些本不该被触碰的东西。
但胸腔里那股灼热感更强烈了,混合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和掌控欲。
我想看到她更困惑的样子。
我想看到那份“特别”出现裂痕。
我想知道,当身体的本能开始背叛理智的认知时,一个人会露出怎样挣扎的表情。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
我照例磨蹭到最后。
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起身。
经过林雪的座位时,我停顿了片刻。
她的桌面上很整洁,笔袋是浅蓝色的,上面有个小小的云朵挂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