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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下午。
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白,没什么云,也没什么阳光,风有点凉。
我写完作业,家里空无一人,父母都加班。
一种熟悉的、空洞的无聊感攥住了我。
我穿上外套,漫无目的地在老街闲逛。
老街快要拆了,两边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卷帘门上涂着大大的“拆”字。
我走过熟悉的零食铺、五金店、已经搬空的书店,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墙头长着枯黄的杂草。
巷子尽头有个快要关张的旧货铺,门面歪斜,橱窗玻璃裂了几道缝,里面堆满了蒙尘的杂物,看着就像随时会倒塌。
我本来想转身离开,但目光却被门口一堆旧物吸引了。
那里胡乱堆着泛黄的旧书、断了天线的破收音机、生锈的铁皮玩具、缺了口的瓷碗……就在一堆旧《故事会》和《知音》杂志下面,我瞥见了一点幽幽的紫色。
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拨开那些杂物。
是一个深紫色的小玻璃瓶。
瓶子很小,只比拇指大一点,造型古朴,像个老式的、女士用的香水瓶。
瓶身是规则的六棱柱,棱角打磨得圆润,瓶盖是同样材质的磨砂玻璃,塞得紧紧的。
触手冰凉,那凉意似乎能透过皮肤渗进去。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光滑如镜。
我拿起了它。重量比看起来要轻,里面似乎没装多少液体。
店里柜台后坐着个打盹的老头,头发花白稀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枯叶摩擦:
“‘萦心’,最后一个了……给有缘人。”
萦心?
这名字有点怪。
我没问太多,老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报了个价,价格便宜得不像话,还不够买一杯像样的奶茶。
我几乎是出于某种莫名的冲动就将他买了下来。
老头接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抽屉,又阖上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把瓶子揣进外套口袋,冰凉的触感贴着大腿。走回家的一路上,我几次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确认它还在。
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我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我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出来,放在光下仔细端详。
瓶子里的液体很少,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瓶。
它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辉,像月光凝成的雾,又像深海里某种会发光的微生物,光芒微弱却执着。
我轻轻摇晃瓶子,那银辉便流动起来,缓慢、粘稠,仿佛有生命。
我深吸一口气,拔开了软木塞。
“啵”的一声轻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飘散出来,非常非常淡。
不像是寻常香水那种刻意的、带着明显前中后调的香。
它很淡,淡到几乎闻不见,像是梦里闻过的味道,却让人心头莫名一软,泛起一阵微酸的涟漪。
这味道……很奇怪。不讨厌,甚至有点吸引人,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