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记忆,像冰冷的锥子刺入他的脑海。那时的李执渊,刚刚踏入“天人合一”的门槛,天下风云榜名列第二,意气风发。
却在冲破天人五衰最后一衰的关键时刻,隐藏身份外出,在一处绝谷中遭遇了十数位戴着鬼面的顶尖高手伏击。
那场血战,李执渊犹如杀神降世,斩断了所有人的头颅。
但那天下第一奇毒“落泉”,却化作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冰针,随着最后一名刺客自爆丹田,死死钉入了他虚弱的经脉中。
落泉之毒,遇五衰之气,将这位绝世天才彻底锁死在这副破败的躯壳里。
“孤说了,此事与你无关。”李执渊收回视线,语气不轻不重地打断了弟弟的自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要做的,是做好你的太子。不要让孤的心血,付之东流。”
李昭玉浑身一颤。他无比贪恋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最终还是妥协般地站起了身。
“我还要去御书房听政,不能久留。”他退后半步,目光像是在做某种分外重大的宣誓,死死盯着李执渊,“哥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弟弟我……就算是踏平这座江湖,掀翻这座皇城,也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灵药。这天下……只能是哥哥的。”
“越发口无遮拦了。”
李执渊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了几分长兄的严厉,却又透着难以割舍的温情:“你是大渊的储君,天下未来的共主,言行举止切莫再这般由着性子。护好你自己,注意你的身份,便是对孤最大的宽慰。”
李昭玉咬着红唇,不甘却又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去。在跨出院门的那一刻,李昭玉的目光无比锐利地扫了站在一旁的玉珑一眼。那是一种护食的野兽在警告外来者的眼神。
宽大的黑漆袖口下,他那紧紧握着半块双鱼阴阳玉佩——那是自幼便与哥哥贴身佩戴的信物,他执阴,哥哥执阳——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玉珑依然低垂着眉眼,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但那交叠在腰间的双手,却不着痕迹地按住了小腹的位置。
他太清楚这位太子殿下那扭曲的兄控心思了。
直到李昭玉的金甲护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李执渊那一直挺直如松的脊背,才猛地佝偻下来。
“咳咳……咳咳咳!”
李执渊用那块绣着金线的丝帕死死捂住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胸腔里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疯狂穿刺,那是“落泉”之毒在啃噬他的经脉。
当他将丝帕拿开时,雪白的丝绸上,赫然是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黑血。那黑血中,甚至还夹杂着分外细碎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渣。
玉珑在看到那滩黑血的瞬间,脸上那副镇定自若的奴婢伪装彻底崩塌。
“殿下!”
他甚至顾不得仪态,双手猛地托住李执渊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属于天人境高手的浑厚内力,不要命地顺着他的掌心涌入李执渊的后背,试图压制那些乱窜的冰针。
“进屋吧。”李执渊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反手死死扣住玉珑纤细的手腕,指甲几乎陷入他娇嫩的皮肉里,“帮我……调养伤势。”
玉珑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他像抱起一件绝世珍宝般,将李执渊从轮椅上打横抱起。他身法如电,一阵风般掠入屋内,后脚跟猛地一踢。
砰!
……
……
……
厚重的紫檀木房门被玉珑用内力死死锁上,将深秋的寒意与外界的窥探彻底隔绝。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
玉珑将怀中的我分外轻柔地放在宽大的床榻上。
我靠在金丝软枕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淡淡的白雾,那是“落泉”奇毒在疯狂反扑,试图彻底冻结我的心脉。
玉珑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眼底满是焦急与心疼。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灵巧而分外急切地解开自己那件水蓝色的宫廷女婢罗裙。
布料被他迅速褪去,随手扔在地毯上。失去了遮掩,那具被《姹阴决》淬炼得完美无暇、白皙如玉的半裸身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若是不顾全整体,单只看他如白天鹅般雪嫩的脖颈,纤细的玉臂,柔软的纤腰,他那如抽条柳枝般分外瘦弱苗条的骨架,分明是个清冷的少年。
但是在这样子瘦弱的骨架上,他那胸前,却早已褪去了属于男子的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