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利用的方法,也很简单,既然不必在乎这女人的心理状态,那就继续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往心上戳,让她彻底崩溃。
于是他等玉诗哭了一会儿,情绪有所缓和的时候,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抚摸着瀑布般柔顺亮丽的秀发,貌似好心的开导她:“好了,别哭了,其实这事没那么严重的。”
“为什么?”玉诗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望着肖斌,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肖斌被玉诗这楚楚可怜的美态震撼了,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擦了擦玉诗眼角的泪珠,才继续说道,“你想啊,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应该知道我们公司的人都有封口令吧。每次你离开小区的时候,监控视频也都会删除掉,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可是……”玉诗抹了抹还在滴落的泪水,哽咽着说,“可是如果监控室有人看着的话,我的身体不还是被陌生人看到了吗,而我,呜呜……而我甚至都不知道走在大街上身边是不是有人看过我的裸体,呜……怎么办?”
“这样啊。”肖斌还是无法理解玉诗的反应,因为对于这个女人来说,自己也一样是陌生人,按说她对自己的态度应该和监控室可能在看监控的人没什么区别才对。
可是她却因为可能被人看到裸体而委屈到哭个不停,而对当面把她的身子看遍摸够了的自己却不但没有这种反应,反而问自己该怎么办。
这是怎么回事,仅仅是因为不知道保安室里的人是谁,这种想法也太奇怪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已经不把自己当陌生人了?
想不通玉诗这种反应是因何出现的,但这不是紧要的事,大可以先放一放,眼下还是要加重她的心理负担,趁机引导她的思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调整表情,做出一副为玉诗着想的样子,继续打击她道:“其实你不用想的那么多,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刚才你已经在那里摇了好一会儿了,对着摄像头也摇了几下呢。要说有人看的话,肯定已经看到了,后悔也没有用了。”
“呜……”玉诗的泪水再一次涌出,身体的抽动更加剧烈,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看着肖斌,一脸期盼的问道,“小区里也不只这一个摄像头,也不一定有人在看,是不是?”
肖斌咂了咂嘴,发觉玉诗有恢复冷静的趋势,赶紧打断她的想法,一脸遗憾的摇着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监控室里确实有一个人盯着监控,而且我们这个小区的摄像头很少,这个时间段,镜头里出现人影的大概只有咱们眼前这一个了,他的注意力一定会被吸引过来,你还是不要过于乐观的好。”
“呜呜……怎么会这样,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被他看光了身子,以后我外出,岂不是每个路人都可能是他?呜呜呜呜……”玉诗想到,以后自己仪态端庄的走在大街上,身边的陌生人却可能正在回味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处美妙私密之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头也再一次埋在了膝盖之间,哭声再次回荡在这小小的空地上。
肖斌满意的摩挲着玉诗光洁的后背,等玉诗又哭了一阵发泄了不少情绪,哭声渐小以后,才一锤手掌心道:“你也别太着急,补救的办法也不是没有的。”
“什么?什么办法?”玉诗立刻抬起头来,眼含泪花期待的望着肖斌。
肖斌道:“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监控室里的人说不定偷懒没有在看监控呢,而且你不是也说了吗,你担心的其实并不是被陌生人看到裸体。”
“怎么不是……”玉诗连忙反驳。
然而肖斌抬手打断了玉诗的话头,继续道:“你担心的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真正让你恐惧的是,你正衣着亮丽的走在街上,身边的陌生人却随时有可能夸你一句:“你的小逼很漂亮』,这恐惧不是来自于被看到,而是来自这种不确定的风险,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恐惧的?对,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玉诗喃喃一声,眼眸中露出一丝慌乱,在心态异常的现在,“恐惧”这个词再次触到了她敏感的神经,给她本已经极不稳定的情绪又加了一重压力,于是她第一时间下意识的绕过了自己在恐惧什么的问题,接受了肖斌给出的答案。
于是她望着肖斌问道:“那么补救的办法呢,已经,呜……我已经被看到了呀。”
肖斌见玉诗竟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论断,本来准备的理由都没有用上,窃喜不已,努力绷住脸上的肌肉,正色道:“是这样的话,我确实有一个办法,不过可能需要一点……勇气,我说出来你别生气,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什么办法,你说。”这个时候的玉诗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早已忘记了来此的目的,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切的追问道。
肖斌轻松的说道:“你既然担心以后不知道看到你身体的是谁,那我带你上去看看不就行了,认识一下,以后就不会担心身边有未知的风险了嘛。”
“可是……”玉诗迟疑起来,这个办法的确可以解除她的顾虑,可是这不也等于让那个人面对面看清楚自己的容貌吗?
万一刚才他并没有看监控,或者没看清自己长什么样子,自己岂不是白白送上去给人羞辱吗?
于是她犹豫着道,“万一他刚才没有看到,我不是反而……”
肖斌见玉诗的思路竟然又清晰起来,连忙开口不让她继续思考:“那是最好,这样吧,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如果他没看到,咱们就不在这停留了,如果已经看到了,我再带你上去。”
“好,那你先把衣服给我。”玉诗立刻点了点头,随后打算把衣服要回来穿上。
然而肖斌却指了指路对面的灌木丛道:“衣服先不急,你先到那边躲一躲,万一他没看到,你不还得脱下来,不如先不穿了,麻烦。”
玉诗本来觉得不妥,但是听到肖斌说那人可能没看到,立刻把想说的话收了起来,乖乖往路对面走去。
仿佛她不把衣服衣服穿上就能提高肖斌判断的正确性一样,说到底也就是心存侥幸,任何可能有助于“对方没看到自己”这种结果的行动她都愿意去做。
肖斌也走开了一段距离,背着玉诗拿起了电话。
玉诗瑟缩的蹲在路边的灌木丛后,只觉得度日如年,黑暗的树丛遮住了她的视线,也给她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开始担心肖斌询问的结果未必能那么如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诗听到了脚步声靠近。连忙抬起头来,也没敢出灌木丛,就蹲在那里,望着肖斌急切的问道:“怎、怎么样?”
肖斌看了看玉诗期待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他确实看到了。”
“所以?”玉诗失望的盯着肖斌,盼着他能再拿出一个办法来。
然而肖斌立刻打消了她的奢望:“所以没有别的办法了,咱们上去见见他吧。”
玉诗愣了好一会儿,才怔怔的站起身,走出了灌木丛,来到肖斌面前,道:“那把衣服给我吧,我跟你上去。”
她现在的心情比刚才还要灰暗,在她陷入惊惧的时候,肖斌给了她一个希望,一个并没有被看到的可能,可是现在这个希望的破灭,对她造成了二次打击,以至于没有丝毫继续想办法的欲望。
可是肖斌却摇了摇头道:“这恐怕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