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生鲜食材特有的、混杂的气味。
她拿出排骨,青椒,鸡蛋,西红柿,还有一小把蔫了的香菜。
她把排骨放在水池里解冻,青椒洗净去籽切成丝,鸡蛋打在碗里搅散,西红柿用开水烫了剥皮切块。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嗒、嗒、嗒”,节奏平稳,和她平时做饭时一模一样。
油锅热了,她把切好的葱姜蒜倒进去,爆出一阵滋啦的声响和呛人的油烟。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把那些带着辛辣味的气体抽走,但还有一部分滞留在厨房里,混着浴室飘过来的沐浴露香气和她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精液和淫水混合后的腥咸气味,变成一种古怪的、黏腻的暖香。
她炒青椒肉丝的时候,陈烁端着水杯走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她背对着他,睡裙的裙摆随着她翻炒的动作轻轻晃动,小腿的线条在深蓝色棉布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还没全干,发梢的水珠滴下来,落在肩头的布料上,洇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圆点。
“妈。”陈烁开口。
杨万红没有回头,手里的锅铲在锅里翻动着,青椒丝和肉丝在热油里滋滋作响,颜色从生涩的翠绿变成熟透的油亮。
“嗯?”
“你明天去不去?”陈烁问,声音混在油烟机的嗡嗡声里,显得有点模糊。
杨万红把锅里的菜盛进盘子,关了火,把锅放到水池里。
水龙头哗哗地冲过锅面,带起一阵白色的蒸汽。
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着,睡裙的领口因为前倾的动作而滑下去一截,露出后背肩胛骨中间那块被沈明宇按出来的红印。
“你想让我去吗?”她问,和刚才在浴室门口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陈烁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他说:“你想去就去。”
杨万红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个湿漉漉的锅。
水珠顺着锅沿往下滴,滴在她光裸的脚背上,带来一阵凉意。
她看着靠在门框上的儿子——十六岁,校服外套敞着,白T恤领口歪着,牛仔裤的铜扣没扣,拉链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灰色内裤腰际的松紧带。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里因为刚才翻炒的动作而微微出汗,深蓝色睡裙的棉质面料被汗浸湿了一小块,紧贴在皮肤上,乳头的形状透过湿透的布料清晰可见。
“我如果去了,”杨万红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和她无关的事实,“沈彻会让你也去。”
陈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杯沿抵在下唇上,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厨房的顶灯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没有阴影的光,把他十六岁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和嘴角旁边那颗和她一模一样的、浅褐色的小痣。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杨万红把锅放在灶台上,水珠在金属表面溅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喜欢看。看别人操我。尤其是你。”
陈烁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锅里残余的水汽全部蒸发,久到客厅里电视的综艺节目换成了下一档,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楼下路灯“啪”地亮起来,昏黄的光从厨房窗户漫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方形的、朦胧的光斑。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少年气的、懒洋洋的笑,也不是刚才在卧室射精时那种稚嫩的、带着鼻音的笑。
是一种更冷的、更锋利的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像一把被磨得锃亮的刀。
“好啊。”他说,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杯底和木质台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