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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的南京西路正展现着浓郁的城市气息,只见马路上大大小小的车辆和行人来往穿梭,汽车那轰轰的引擎声、高亢的喇叭声,过往人群的嬉笑声、说话声,街边摊贩热情叫卖的吆喝声,统统都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让这条繁华的马路变得热闹非凡。
随着有轨电车缓缓停下,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在这里下了车,他穿着深青色长褂,头戴一顶圆顶大檐帽,手臂里夹着公文皮包,正是一副上海滩随处可见的普通市民打扮。
站定后他把手伸进长褂下的裤口袋里握住藏在里面的手枪,这才不动声色地向街对面的荣昌诊所走去。
许莉莉见有人进门,便上前打招呼:“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人应道:“我是来取腊肉的。”
许莉莉没再说什么,她立刻关上了诊所大门,接着将这人带进了旁边的治疗室。
随后,在小都会歌舞厅的燕双鹰接到许莉莉的电话通知,告诉他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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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钟后,小都会歌舞厅的两辆轿车来到了南京路上的荣昌诊所,燕双鹰率九头、鬼手乔、齐彪等人刚刚走进了诊所,便发现许莉莉早已等候在进门口,并马上朝燕双鹰使了个眼色。
燕双鹰回头吩咐道:“九头,帮助许医生将治疗用的东西装到车上。”
九头便向众兄弟一招手,跟着许莉莉到里面的病房去搬运物品,也不知怎么回事,向来机灵的鬼手乔一下子变得有些傻乎乎的,还在许莉莉面前摔了一跤。
而燕双鹰则趁着大家走过去,迅速推开长椅旁的房门进入了治疗室。
在这里,张桥正等着他,两位战友十分亲切地握着手并互相问候。
张桥问道:“双鹰,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燕双鹰微笑道:“非常好。”
张桥又问道:“为什么约到这个诊所见面?”
燕双鹰回答道:“舞厅门口有光复社的特务监视,不管我走到哪儿都会有人跟踪。昨天夜里桔子受了重伤,我请这家诊所的许医生出诊看护,我以见她的名义与你见面,不会引起怀疑。”
“原来是这样。”张桥点了点头,问道:“这个许医生可靠吗?”
燕双鹰认真地说道:“应该是可靠的。首先,她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是个局外人;其次她的身世背景也很可靠,解放前夕,她的丈夫因为给一位受了重伤的地下党做手术,被国民党特务杀害在浦东的戚家庙,因此对国民党特务非常憎恨。”
张桥“嗯”了一声说道:“我再命人调查一下,如果此人可靠,今后这里可以作为我们的秘密联络点。”
燕双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张桥马上进入了正题,问道:“怎么样?工作有进展吗?”
“坐下说吧。”燕双鹰摆了摆手让张桥和自己一起坐在手术床上,然后略带兴奋地说道:“我狠狠地教训了光复社的手下,果然他们沉不住气了,昨天夜里在吴淞区的华美浴池,我见到了光复社的社长陈恭鹏。”
张桥惊喜地问道:“你见到他本人了?!”
燕双鹰点头道:“是的。”
张桥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立刻抓住燕双鹰的手催促道:“快说说!快!”
他那猴急的样子让燕双鹰忍俊不禁,笑道:“看把你急的。”
张桥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急切地说道:“哎呀,追踪了大半年,损失了十几位同志,却从没有人见过陈恭鹏的真面目。今天终于有了眉目,你说我能不着急吗?快,快说说!”
燕双鹰便接着说道:“我与光复社的杀手几次争斗,令陈恭鹏知道了我的厉害,于是,昨天夜里他亲自出马,率领手下的杀手杜马等人在华美浴池设下了埋伏……”
张桥顿时听得一惊:“杜马?!”
燕双鹰问道:“怎么,你听说过他?”
张桥沉声道:“抗战时期,杜马曾是军统作战二处的副处长,专门负责为军统局训练杀手和特务。在他的培训下,大批身怀绝技的男女特工投入到与汪伪特务机构七十六号的暗战之中,并且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此杜马被局长戴笠誉为『总教官』,军统内部称他为『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