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点头道:“不错!到那时,我们与姓燕的结盟,多给他些甜头,令其对我们死心塌地,这样取得他手中的假钞模板就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好啊!”李兄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眉飞色舞地说道:“只要我们得到了模板,便照原计划筹建印钞厂,大量印制假钞冲入市场,打共产党一个措手不及!”
老高重重地“嗯”了声,又接着说道:“据野鸭子讲,燕双鹰手中的模板是近期制造出的最新型号一千元,有了它,我们很快就能够在市场上与光复社分庭抗礼,台湾方面也会对我们另眼相看。”
老高描绘的这一切不禁让李兄的脸上越来越有神采,他忍不住连连赞道:“不错!不错!”
老高继续说道:“还有,李兄与陈恭鹏同为党国将领,其实说起来反共救国军与光复社应该算是一家人,因此绝不能够自相残杀,否则台湾方面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李兄不由得脸色一沉,颇为郁闷地说道:“是啊,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点血缘关系,我与陈恭鹏才没有发生正面冲突。”
老高微笑道:“可如果有了燕双鹰就不一样了,他是个帮会人物,不属于中统和军统,又与陈恭鹏有仇,因此对付姓陈的是名正言顺,咱们不过是暗中帮上一把。你想一想,对于陈恭鹏来说,有燕双鹰这支快枪对付他,他的日子还好过得了?!到那个时候,咱们伸出手把姓陈的从水里拉到岸上,让他将银元生意分一半给我们,还怕他不就范吗?!”
李兄听得激情澎湃,两眼更是放射出万丈光芒,大声赞道:“好啊老高,这可真是条妙计!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高沉声道:“李兄,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与燕双鹰见面。”
李兄连忙说道:“明天我派亲信到小都会歌舞厅,约姓燕的见面。”
“不!”老高却摇了摇头,说道:“李兄,对这个人,我们一定要表现出最大的诚意。因此,你我要亲自到歌舞厅去见他。”
李兄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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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浴池事件后,小都会歌舞厅就解除了严密的戒备,开始张罗着重新营业了。
一大早,毛污脚带着两人兴高采烈地把舞女的广告牌摆放在歌舞厅大门口,并十分放松地和门口值守的弟兄聚在一起抽着烟闲聊了起来。
而此时,舞厅斜对面的远处停靠着一辆黑色轿车,后座上的两人正是昨夜在华美浴池布下埋伏的杜马和苏鹏,他俩神情严肃,正在密切地监视着舞厅门口的方向。
苏鹏忍不住问道:“既然要避免与姓燕的发生正面冲突,为什么还要监视这里?”
杜马沉声道:“首先看他会不会将模板和花名册交给共产党。你们记住,一旦发现舞厅中有人到军管会去,便立刻下手除掉!”
苏鹏现在一想到燕双鹰那个命中煞星心里就忍不住犯哆嗦,连忙问道:“如果是燕双鹰本人呢?就凭我们几个,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杜马微笑着安慰道:“不要紧张,这是个鱼死网破的下策。目前燕双鹰占尽上风,是不会选择这条路的,我这么说,不过是以防万一。”
苏鹏十分勉强地点着头,让人感觉他对这项监视行动明显是力不从心。
杜马又嘱咐道:“之所以让你们监视这里,最重要的是要随时掌握他的动向,以便我们制定行动计划。因此只要舞厅内有人或车辆出来,不管是不是燕双鹰都要跟踪,懂了吗?”
“明白。”苏鹏点头回答,跟着又问道:“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杜马微笑道:“不会的。”
苏鹏惊讶地问道:“老总,你怎么这么肯定?”
杜马十分笃定地说道:“因为他早就知道你们在监视他。”
苏鹏顿时吓得汗毛竖起,惊问道:“什么?!他早就知道?!”
杜马沉声道:“当然,像燕双鹰那样的人,比普通人多长了一个脑子,多长了一双眼睛。我想,在你们没来之前他便已经料到,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当然,也不要轻举妄动。”
苏鹏感到脊梁骨有些发冷,忍不住怯声问道:“老总,这可是羊入虎口啊!”
杜马安慰道:“你放心吧!他已经开出了条件在等我们回答,因此不会动你们的,大家心照不宣。”
苏鹏却还是放心不下:“这个……可……万一,万一……”
“啧!哪那么多万一呀,你是不是让姓燕的吓破了胆了?!”杜马有些不耐烦了,又很有信心地给他打气:“不用怕,我说不会就一定不会!”
提心吊胆的苏鹏只好哭丧着脸,极不情愿地点头道:“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