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肃立,双手相扣,右手在上,放于前胸,然后冲我们微微屈膝,竟是道了一个万福之礼。
彼时彼刻,我只见到那名女孩面容绝美,一具修长而匀称的窈窕身姿亭亭玉立的,笑靥如花。
“妾身香兰,在此献礼,让诸位公子们见笑见丑了。小女子不才,万望台下的贵宾们接下来能够多加海涵。”下一刹那,就有一道道沙哑魅惑的悦耳声音丝丝缕缕的传入到我的耳朵,并不由分说的拨动着我的心弦。
至于刚刚说话的那名美丽女子则是外表年方约莫有二十出头,长得那是杏脸桃腮,目似秋水,含情脉脉,娇娇倾国色,貌若王嫱,观其面目仪表十分之娇俊,貌若观音,颜如楚女,如花解语,似玉生香。
有一种浑然不似凡人的魅力。
只见她美靥如花,柳眉凤眼,明眸皓齿,沉鱼落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颦一笑之间皆是会让人目眩神迷,不由得身软腿酸的上等秀丽风景。
她一双细长星眸顾盼生姿,两瓣诱人粉嫩樱唇正微嘟着,红艳欲滴,甚至不时嘴角还会微勾,整张表情都似笑非笑着诱惑着你。
不过那道看似娇憨的笑容之中竟能隐隐约约瞧见带有着某种发自骨髓里的魅惑之感。
她身着一件色如翠柳,装扮繁复的雅致衣裙,高髻堆青麃碧鸦,双睛蘸绿横秋水,湘裙半露弓鞋小,翠袖微舒粉腕长,果真是个我见犹怜,朱唇皓齿,锦江滑腻蛾眉秀,赛过文君与薛涛的祸水红颜儿。
“长得确实还真不错,你们这次居然没有诓我。”被这等女子的仙子玉颜震惊到的我先是原地意识忽然怔了怔,随即我就看向了身旁的那几个好友。
“那是自然。我等岂会是那种眼光短浅粗俗之辈?”而好友们则是纷纷抬头挺胸,显露出来满脸自豪的摸样。
“就是就是,我辈情场高手都历经花丛久矣,岂会没有点识人本事?”而好友们闻言,当即也大言不惭地纷纷自豪回应我道。
人影重重,舞姿曼妙,但是我自然是不懂得什么叫作艺术的。
我而后只是默然不语,再转过脖子,坐落在位置上注视着那名女子说完话以后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物,将自己美不胜收的身影藏身潜入到了舞台上的一扇薄薄屏风里面。
随即,她独留的那盏灯火温润明黄,光焰细小如豆,它静静燃烧着,并伴随着风儿的吹拂,时而产生出微微的摇晃,强烈温暖但并不会显得刺眼的道道光芒紧接着投射出来,渲染与扩散,旋即照彻了上下四方,驱散了阴影,照亮了空间,遍及到每个角落,从而令得那明艳温暖的晕黄颜色倒映着周围那幽幽暗暗的环境——一阵阵布料摩擦般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随后两条纤细苗条,秀窄修长,十指尖尖,宛如杏仁,好似象牙,仿佛女子手臂一般的漆黑阴影则是从中忽地凸显了出来。
她们自然张开,逐个探出,两只手掌又慢慢重叠交织,五指交缠于一块,不时交换各自的位置,变动着形状,十根手指头如同弹奏琵琶,拨弄琴弦,舒展而有序地拂出,进而演变出某种极其优美的神秘旋律。
“……”一时之间,我都不由得看痴了。
“嘿,醒醒,人都已经走了。别继续做木头了,你是看人家姑娘表演看入迷了吗?”
但是猛然间,熟悉的一道呵斥声点醒了我。
天下之间没有不散的筵席,旋即等待到我从精神恍惚的混沌状态里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酒店厢房里面的一盏盏烛火重新亮起,舞台上的那名涂山姑娘现在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好友们以及附近的宾客们也纷纷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归家又或者是前去哪个青楼女子的厢房内,共参欢喜禅与无边奥秘的风月之事。
“你们可知那位……涂山姑娘几时还会再来表演?”
但是就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向身旁的好友们询问道。
或许我是真被人夺了魂魄,下了降头了。
不知因为何故,自从走出那间教司坊以后,我如今的头脑里面居然心心念念的全都是那道诱惑迷人的翠绿色身影。
“我们也不知道,听人说那位涂山姑娘是看心情出来决定要不要抛头露脸的,人家可不缺钱呢。”好友们异口同声地向我答复。
“这样啊……”然而这回答则是令我觉得深深的遗憾。
“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子服你别告诉我你看上人家了?”朋友里面好像有人瞧见出来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忽然之间有些心血来潮罢了。”说着说着,我就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奉劝你一句,你爹娘是断然不会让你娶一个青楼女子回家的。虽然我们也不觉得人家涂山姑娘会看上你这个书呆子。”朋友们纷纷笑我突然犯了花痴。
“没准人家其实就好我这口哦。”我随随便便的答复道。
路上,面对好友们的嘲讽和冷言冷语,我只是哈哈干笑了几声,而后就把那些自己心底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给尽数吞回进了腹里。
是啊,我在想什么呢,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毕竟我和她也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而已啊。
……
“郎君,妾身要进来了。”但是某夜,我听到了那让人欲罢不能的悦耳嗓音响起。
那熟悉的,似清纯似娇媚的声线从我的卧房之外传来。
旋即骤然之间,那道娇媚之声侵入我的耳朵,悠长婉转,仿佛莺啼又像是银铃,使人闻之皆是感到心神摇曳。
当然了,我自是认得这声音的。
“涂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