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
销魂。
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
此去何时见也?
襟袖上,空惹啼痕。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宋代:秦观《满庭芳·山抹微云》
……
“在?出来挨打!”
“还搁着抑郁呢?走!人死不能复生。跟我们出去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我叫方子服,祖籍淮南府淄川人士。
距离我的小妹因病过世已经过去了整整数月时间的光景。
我的朋友们见我自此以后开始终日消沉,并郁郁不乐,只会借酒浇愁的摸样,遂就对我生出来了几分担忧之心。
而后他们便强行拉着我一同前去附近的青楼勾坊处寻欢作乐。
彼时彼刻,他们的嘴里还说着什么我堂堂大好男儿不能只在一颗树上吊死,其次最近我们教司坊里又来了一个新的头牌花魁姑娘,端的称得上是艳压群芳,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要让我好好见识见识,再开开眼界。
他们与我说,不要总是记挂已经死去的人,要多珍惜还活着的眼前人。
“哎呦,我们的李大公子又来了?这次居然还带着朋友啊。诸位公子们今天有福了哦。因为涂山姑娘今日刚好要进行表演呢。”
大门敞开,熏香弥漫,酒楼是呈现出来一幅喧闹林立的热热闹闹场景,各处楼梯间人来人往,餐桌上宾客不绝,推杯换盏。
梁柱朱红,屋檐重重,层层薄薄彩纱随风飞舞,道道珠帘摇晃碰撞叮咚作响个不停。
放眼望去,环顾四周,只见那青砖碧瓦的殿阁上有着一位位或老或少,面容或成熟或稚嫩,但都浓妆艳抹的漂亮姑娘们在同时花枝招展,抛洒丝巾,争奇斗艳地向他人展露着自己的妖娆身姿与姣好容貌,好招揽哪个顾客进来一同共度良宵。
而那一片灯火阑珊处,可闻有古筝悦耳之音阵阵,琴声袅袅,箫声之味韵远流传,我看着那个老鸨笑脸迎人,她满脸细纹绽放,霎时间活像是一朵菊花。
她一边从口中说着一些老掉牙的客套话,一边则是带领我们几人,在附近酒桌附近寻了个位置坐下,旋即就动作匆匆的离开了,只顾呼唤着自己手下的那群莺莺燕燕们出来招待我们几个。
“那个涂山姑娘是什么来历?”邻座的朋友之中有人突然问道。
“不清楚,但是我听人说她是这家妓院的幕后老板。”下一刻,我听到有人这样答复道。
“现在酒色行业有内卷到就连老板娘都要出来卖艺卖身了?”身旁有人如此惊讶。
“也有可能兴许是别人喜欢体验底层生活。”沉默片刻,有人这样揣测道。
“表演是指啥?她出来唱歌还是跳舞。”但是没有过去多久时间,就听到有人转而重新询问道。
“都不是,主要是民间传统的一些儿童游戏。”朋友之中有人闻言突然摇了摇头。
“你倒是讲明白那是指什么玩意啊。”说着说着,他们忽然彼此之间面面相觑。
“就是手影戏啦。”话音刚落,旋即就听到有人这样答复道。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头回知道你爱看这个。”而我的朋友闻言则是如此打趣道。
“主要是那名涂山姑娘长得是真漂亮的缘故。”下一刻,他说着说着就显露出来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行吧,这理由真是充斥着说服力。”我的狐朋狗友们突然之间一同因为无语而顿时沉默了下来。
然而,等到重新过去了有一会儿的时间以后,不知为何,从酒楼窗外附近忽地有一阵凉风突然袭来,并吹拂而过。
继而等到过去有半晌的时间,只见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骤然降临到此处,并且与此同时,酒楼内的烛火就被莫名的一盏盏吹灭了。
再然后,我耳畔边的奏乐声也同样随之逐渐平息了下去。
结果不多时,就只见到一名闭月羞花,相貌出众,五官秀美,几有沉鱼落雁之感,身姿娉婷曼妙,皮肤光洁雪白,体态婀娜的绝色女子一手捧着琉璃灯火,一手虚握着手帕,莲步缓缓移,再默默地走上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