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若救得回来,黄昏前我会去曹家分号。】
宋老夫人的情况比传闻中更糟。
她面色灰白,四肢冰冷,屋内却炭火旺盛,香气浓郁。
谢无尘没有立刻开药。
他掀开香炉,碾碎其中残香。
【开窗,撤掉炭盆。这香是谁送来的?】
宋夫人颤声道:
【林家送来的安神香,已用了三日。】
【香中有少量曼陀罗与乌头。本可安神止痛,却与老夫人正在服用的温补之药相冲。】
两位大夫皆是一惊。
谢无尘取出银针。
【她不是补得不够,而是补得太多。老人脾胃虚弱,药力积在体内无法化开,再补只会令气机更塞。】
一炷香后,宋老夫人终于吐出一口长气,缓缓睁开眼睛。
谢无尘只收了寻常诊金。
离开时,一名老大夫追出来道歉。
【您诊脉没有错。】
谢无尘道:
【只是病人的脉象,不会告诉您,她屋里烧了什么香。】
黄昏时,他如约来到曹家分号。
曹福安将拜帖推到他面前。
【我家姑娘请公子前往京郊庄子小住两周。】
谢无尘没有立刻接。
【曹姑娘身体不好?】
【公子为何如此问?】
【曹家寻商才、武将、工匠皆可理解,却特意寻一名大夫。若不是她身体有恙,便是曹家有一件与医药有关的大事。】
曹福安没有回答。
谢无尘又问:
【人才录上如何写我?】
曹福安微微一顿。
【公子知道人才录?】
【曹家若只靠帐册记货,不可能延续五百年。】
曹福安看着他。
【姑娘在你名字旁,只写了一句……此人看病,也看人。】
谢无尘终于拿起拜帖。
【我对曹家没有兴趣。】
【但我对写下这句话的人,有一点兴趣。】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临川,三家商会已为青石渡口争执了三个月。
周家出资修建新码头,要求多占份额;赵家坚持依照旧例分配;孙家握有码头外的官道,干脆封路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