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之看了一眼木桶。
【这桶不好用。提手太细,装满水后,重量全压在手指上。改宽半寸,提久了不疼。】
霍玄策低头看了看。
【能装水就行。】
顾砚之皱眉。
【能用,与好用,不是一回事。】
两人对视片刻。
霍玄策道:
【你改。】
【明日。】
这便算谈妥了。
陆云川在远处看得有趣,转头问曹福安:
【管家,您这次究竟请回来一位夫婿,还是请回来一位监工?】
曹福安望着顾砚之的背影。
【老夫现在也不确定。】
当晚,顾砚之又将整座庄园走了一遍。回房后便摊开图纸,把风向、水路、日照、仆役与客商的动线一一标记上去。
子时过后,陆云川送来点心。
图纸旁另放着一张清单:
议事厅移三丈。
马厩另开外门。
水榭西柱先换。
木桶提手改宽。
陆云川忍不住笑了。
【我们只是来等曹姑娘见面,未必住得了多久。】
顾砚之头也未抬。
【住一日,也是住。能舒服一些,为何不改?】
陆云川看了他片刻,替他倒了一杯茶。
【我倒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会把我们这些完全不同的人,一个个请到同一座庄子里。】
顾砚之重新落笔。
【两周后便知道了。】
第二日清晨,一封快信送至曹纭??案前。
【顾砚之已至。入庄不足半日,已指出议事厅、马厩、水路、客院等十七处问题,并问房屋是否可以拆改。老奴暂未应允。】
曹纭??看完,唇角微扬,在信纸下方回了两行字。
【可改。但先让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