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错了。太靠近正门,车马与搬货声会妨碍议事。往内移三丈,门朝东南,早上有光,午后不晒。】
【原本的议事厅不必拆,可改为核验货单之处,让初到的客商先登记、饮茶,再由人领入内院。】
他又另画出两条道路。
【人走正路,货物、送菜与杂物走后路。马厩移往西北,另开外门,旁边增设修车棚。商队来到庄子,不该只有人能歇息,车、马与货也要能歇息。】
池塘的水路、仓房的位置、客院的分区,也被他一一改动。
【东院近水,给喜静的人;南院靠近议事厅,给短住客商;西院靠近马厩,给商队。来的人不同,住的地方便不该完全相同。】
曹福安看着几乎面目全非的图。
【顾公子考虑的,似乎不只是房屋。】
顾砚之头也未抬。
【人会因为椅子舒服,多留半个时辰,也会因为屋子闷热,少说三句话。】
【做生意不只在帐册与货物上。门开在哪里,路怎么走,坐下时能否看见让人心静的东西,都有关系。】
他终于放下炭笔。
【不过,只凭图最多看出三成。】
【若让公子亲自去看呢?】
【在哪里?】
【京郊。我家姑娘想请公子住两周。】
顾砚之问:
【她为何要改庄子?】
【姑娘说,一座房子若只能遮风避雨,便只是房子。若能让身处其中的人做事更顺、心更安,才算真正有用。】
顾砚之眼神微动。
【她懂建筑?】
【不懂。】
曹福安坦然道:
【她懂人。】
半晌,顾砚之问:
【庄子里还有其他人?】
【已有两位。】
【他们会乱动我的图吗?】
【应当不会。】
【夜里吵吗?】
曹福安想起霍玄策寡言的模样。
【至少有一位很安静。】
顾砚之点头,将庄园图卷起。
【三日后,城南码头见。】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