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但衬衫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区域的女王。
“岳……岳学姐!”那两个混混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抓着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被称作“岳学姐”的那个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我注意到,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似乎极快地做了一个我看不懂的、像是弹动手指的细微动作。
但我的大脑因为刚刚的惊吓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细想。
下一秒,那两个混混就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头也不回地从我身边跑下楼,转眼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还没从被解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楼梯间就只剩下我和那个陌生的学姐。
我靠着墙壁,身体因为后怕而止不住地颤抖,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那位学姐一步步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她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让我不得不仰视她。
她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但又似乎……是一种保护。
“你没事吧?”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要柔和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冷冽的质感。
“我……我没事……”我小声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狼狈地低下头,“谢谢你……岳学姐?”
是她救了我。
又一次……被人救了。
只是这次,不是像太阳一样温暖的雪琅素,而是像月亮一样清冷的她。
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同时也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自我厌恶。
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没用,总是需要别人来保护?
“你抖得很厉害。”她说着,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腕。
她的指尖很凉,但那份凉意却意外地让我混乱的心跳平复了一些。
“能自己走吗?我送你回寝室吧。”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我下意识地想拒绝。我不能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然而,我刚想迈开脚步,双腿却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预想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我撞进了淡淡雪松香味的怀抱。是她扶住了我。
“看来你不太行。”她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你的寝室在几楼?”
“四……407……”我放弃了抵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一只手臂稳稳地环住我的腰,几乎是半抱着我,带着我一步步地向上走。
她的手臂很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她结实的肌肉线条。
气息包围着我,那股香冷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那颗惊魂未定的心,也不可思议地安定了下来。
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我被她带着走到了407寝室的门口。我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寝室里空无一人。
我的三个室友,这个时间大概一个去图书馆了,一个去参加社团活动了,还有一个是约会去了。
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有些没有温度。
“谢谢你,学姐……我已经到了。”我靠在门边,对她说道。
她扶着我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咔哒”一声。
那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瞳孔。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和淡然,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像是猎手盯上猎物般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你以为,我真的是来救你的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张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我心惊胆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