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开她,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逃离了她那双能看透我所有卑微的、纯净的眼睛。
走廊上,我的脚步声空洞地回响着,身后再也没有传来她的声音。我知道,我一定深深地伤害了她。
对不起,雪琅素。
我几乎是逃命般地冲出了教学楼,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对峙和自己脱口而出的伤人话语而剧烈地跳动着。
秋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我的脸上,却无法吹散我内心的灼热与混乱。
她那双受伤的、不解的眼睛,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做错了吗?
也许吧。
但我又能怎么做?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为我出头,然后被那些人记恨上吗?
不,我不能那么自私。
皎月,就应该牢牢挂在天上,而不是被我这滩烂泥拖下水。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我低着头快步穿过校园,回到了女生宿舍楼。
一楼大厅里人声鼎沸,两部电梯前都排起了长龙,叽叽喳喳的笑闹声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孤立。
我不想在这样拥挤而封闭的空间里和一群陌生人待在一起。
于是,我转过身,走向了旁边那条相对冷清的楼梯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我的寝室在四楼,不算高,走上去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然而,就在我走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平台时,两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又是她们。
那个粉毛,和另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混混,她们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一样,脸上挂着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的恶意笑容。
“哟,眼镜妹,跑得挺快啊。”短发女生开口,声音里满是戏谑,“怎么?你的‘白马公主’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恐惧像是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上爬,让我的四肢都开始变得僵硬。
这里比教室更偏僻,更没有人会经过。
想到这,干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求救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刚才在教室里,不好施展。”粉毛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将我夹在中间。
“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让我们好好‘关心’一下,我们内向的珀玄同学吧?”
短发女生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用力地推到墙上。
冰冷粗糙的墙面撞得我后背生疼,鼻梁上的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我能闻到她们身上传来的廉价香水和电子烟草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让我看看……今天到底是什么颜色呢?”她的另一只手,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伸向了我灰色百褶裙的下摆。
布料被抓住的触感让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屈辱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
我能做什么呢?
只能闭上眼睛,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
就在那只手即将掀开我最后一道防线,将我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的时候,一个冷静而富有穿透力的女声,从楼梯上方传了下来。
“你们两个,挺开心啊?”
那声音并不大,有些低沉、满是威严。那两个混混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脸上嚣张的表情迅速转变为惊慌和顺从。
我颤抖着睁开眼睛,顺着声音向上望去。
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站在三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