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她把借条推到我面前,声音已经勉强恢复了那种温和得体的调子,却掩不住底下的沙哑:
“谢谢你,小G。真的……谢谢。”
她说“谢谢”的时候,嘴角甚至扯出了一点笑容。
那笑容努力维持着往日的优雅,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连笔都差点没握稳。
她的眼神复杂得几乎要溢出来——感激、羞耻、不甘,以及某种更深的、对自己居然需要向我低头的茫然。
我收下借条,没有再多说什么。
当天收盘,她的仓位勉强撑过了强制平仓线。
晚上,美股市场没有继续崩。
费城半导体指数在盘中一度下探后,突然被一波强烈的买盘托起。
美光先是止跌,随后快速拉升;SK海力士的ADR盘口更是在午后出现了明显的反击。
到了尾盘,SOX已经从最低点反弹了相当幅度,虽然距离前高仍有不小的距离,却足够让她的融资账户暂时脱离危险区。
她躲过了爆仓。
可亏损依然严重。
杠杆放大后的回撤,把前几个月辛苦赚来的利润吞掉了大半。
账面数字刺眼得几乎能滴血。她坐在躺椅上,看着收盘后的结算单,整个人久久没有动弹。
睡袍依旧松散地裹着,领口完全敞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一条腿曲着,膝盖向外,大腿内侧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病态。
深夜,她起身去泡茶。
动作比前几天慢了很多。
她站在岛台前,手指捏着茶叶罐,却半天没有打开。
水烧开了一次,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直到我走过去把火关掉,她才回过神。
“……谢谢。”她低声说。
这次的“谢谢”比早上更轻,也更沉默。
她把茶泡好,却没有像以前那样主动递给我。
茶杯放在手边,她只是偶尔抬眼看我一眼,视线刚碰到我的脸,就迅速移开,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握着茶杯的时候,杯沿轻轻碰出一声细响。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强撑优雅的样子。
脑子里却在清楚而缓慢地重复同一句话——
我爱她。
所以要她欠我。
欠到无法逃离。
欠到她再也不能用“时机未到”把我推开。
欠到她那份一直维持得很好的骄傲,最终只能一点一点,亲手交到我手里。
她端着茶杯走回躺椅,重新坐下。
睡袍下摆再次滑开,大腿完全暴露。
她盯着已经收盘的屏幕,眼神复杂,嘴角那抹勉强的温柔笑容却还在。
偶尔,她会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看我一眼,然后像受惊一样迅速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