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遇到挫折时不断鼓励我、安慰我。
有一次我喝醉了回家,抱着她哭,说我不行了,撑不下去了。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顾清风,我认识的你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并为我的事四处奔走。
她利用银行工作的关系,帮我介绍了第一个重要的客户。
那个周末,她陪着我和客户吃饭,得体地周旋,酒桌上替我挡了好几杯酒。
那时我觉得她就是上天派下界的美丽天使,得到她是我一生的幸运。
深夜加班回家,看到她蜷在沙发上等我睡着的模样,我就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妻子的支持和鼓励给了我信心和勇气,我在生意场上锐意进取,渐渐地一帆风顺起来。
公司的业务节节攀高,从小型住宅设计做到商业综合体,员工从五个人扩展到五十多人。
办公室换到了国贸的写字楼,落地窗能看见整个CBD的夜景。
我的事业稳步前进,开始有媒体来采访,业内也有了点名气。那些曾经看不起我创业的人,现在见面都会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顾总”。
而妻子以她出色的业务能力得到升职,从柜员到客户经理,再到支行副行长,最后担任了分行的主管。
她手下管着三十多个人,每天穿着得体的职业装,雷厉风行。
渐渐长大的女儿也是聪明机灵,五岁就能背几十首唐诗,在学校总是考第一。
她遗传了妈妈的大眼睛和爸爸的高鼻梁,是个令人爱不释手的小家伙。
我的生活充满了阳光。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郊游,我开车,妻子坐副驾驶,女儿在后座唱着儿歌。我觉得人生至此,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但一次意外的航班延误,却改变了我的整个生活。
那是十月份的一天,北京已经入了秋,早晚有了凉意。我因为公司的事情要去一趟广州,有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亲自去谈。
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妻子开着车带女儿送我去机场。女儿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玩着新买的布娃娃,妻子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自从我公司的业务打入广州的市场后,我一个月里就常常有十几天呆在那边。妻子为此也曾埋怨过我,说女儿想爸爸,半夜哭着要找爸爸。
但最后还是理解的支持了我,只是每次出发前都会多叮嘱几句,让我少喝酒,按时吃饭,每天记得打电话。
那天一切都很正常。
到了机场,我取下行李箱,妻子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女儿抱着我的腿不肯放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早点回来。”
我和妻子深情地拥别,她的身体柔软温暖,发香钻进我的鼻子。我抱着女儿舍不得放下,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最后看看航班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入安检通道。转身时看见妻子还站在原地,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朝我挥着。我也挥了挥手,心里暖洋洋的。
可进入候机厅后,左等右等都没有通知上机。我坐的是晚9点的飞机,一直等到10点过,候机厅里的人开始躁动不安。
机场突然通知因为飞机故障无法排除,该次航班取消的广播。广播里的女声平静无波,却让整个候机厅炸开了锅。
航空公司派了个经理一个劲地向乘客道歉,弯腰鞠躬,额头都冒了汗。并安排乘客当晚在机场酒店住宿,转签明早8点的航班。
我转签了机票,看着手里新的登机牌。心想与其在机场住一晚,不如回家明早再来。家里的床更舒服,还能抱抱女儿。
于是我就出了机场,深夜的机场外冷风嗖嗖。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的士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正听着交通广播。
从机场到家大约要二十多分钟。车上我本想给妻子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回来了。手机掏出来,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后来想何不给她一个惊喜,便打消了念头。想象着她开门看到我时惊讶又开心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只是没想到最后没惊到妻子,倒是惊到了我自己。
很快,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夜色中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我下车付了钱,司机找零时打了个哈欠。
抬头看家里的窗户,黑漆漆没有灯光。主卧、客厅、女儿的房间,所有窗户都是暗的。心想难道妻子和女儿这么早就睡了?才十一点不到。
打开家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家里一切如常,玄关的拖鞋摆放得整整齐齐,客厅的沙发靠垫还是我出门时的角度。
东西的摆放和晚上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静悄悄的没有人。空气里有淡淡的百合花香,那是妻子最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