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三枚飞球便又向我疾驰而来,为了躲避我只能往后撤,而往后撤就意味着被他继续压在中远距离。
远程消耗型的战斗风格,靠魔力光球压制对手走位,等对手露出破绽再用真正的大技能收割。
我在公会的情报库里读过类似的战斗报告,对付这类型敌人最忌讳的就是一退再退,必须想办法拉近距离。
我停下后撤的脚步,深吸一口气,迎着正前方那团魔力光球冲了过去。
剑锋翻转,用剑脊偏斜光球的轨迹。
这个技巧是用剑面把魔力弹偏转出去。
光球擦着剑脊偏转出去打在旁边的碎石堆里,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坑洞。
另外两团光球从我身后掠过,没有命中。
我借着偏斜的力道继续往前冲,把和巴洛尔的距离缩短到了十米以内。
十米不够。
……啊……不够啊……还需要再近一点……
巴洛尔抬起左手,一把五爪魔刃自手上浮现而出。
他往前踏了一步,左手的爪刃横扫过来,覆盖了我正前和左侧的所有闪避空间。
我只能硬接。
钢剑和魔力爪刃碰撞的瞬间,剑刃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虎口的皮肤直接震裂了,殷红顺着剑柄往下淌。
我被这一下扫退了三四步,靴底在石板地面上刮出两道白痕。
力量差距太大了。
这还只是他用左手随便挥的一下。
巴洛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刃,又看了一眼我剑上被撞出的细小缺口,满意地动了动翅膀。
“能挡下我一击的人类不多。不过你的剑快不行了,身体也快不行了。”他说完便不再给我喘息的机会,右手重新凝聚魔力光球的同时左手挥出爪刃,两种攻击交替压制我,让我既不能退也不能进。
广场上不断响起魔力爆裂的闷响和剑刃碰撞的尖鸣。
我在这片废墟里和他周旋,每一次闪躲都消耗掉我本就不多体力,胳膊上被他的魔力弹擦中两次,血流出来之后很快被残余的魔力蒸干结成暗红色的痂。
然后第三下我就被正面命中了。
一团魔力光球撞在我左肩胛骨的位置,我侧身卸力没卸干净,腐蚀性的魔力烧穿了外套和皮肤,钻进我的身体里。
左臂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走,剑差点脱手。
我咬着牙把剑换到右手,单手持剑退到一堵半塌的墙边靠着喘了几口气。
巴洛尔站在原地打量着我。
“你的左手已经废了。刚才那一剑单靠右手的腕力已经偏了,肌肉纤维被魔力侵蚀之后需要时间恢复。你现在连剑都握不稳。放弃吧,我对人类的灵魂没兴趣,我只想把我的女儿带回去。告诉我她在哪,我可以留你全尸。”
我把剑插在面前的石板缝里,用右手撑着剑柄让自己的膝盖重新站起来。
左臂确实已经抬不起来了,肩胛骨那边的魔力侵蚀正在往关节的方向蔓延。
不过他说错了一点——这只手是废了,不是断了。
我用右手从腰包里掏出伊莉丝之前塞进去的圣水小瓶,用牙咬开瓶塞把圣水浇在左肩的伤口上。
圣水和残留的魔力接触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侵蚀暂时被抑制住了。
巴洛尔看着我这一系列动作,没有打断。
“有意思。你身上还有圣水。不过那东西只能抑制侵蚀,治不了根本。”他指尖轻点一下,随即我的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团比之前大数倍的暗紫色魔力球。
“打这么久也该腻了。这一发,送你和这座广场一起上路。”魔力球撕裂空气,直直朝我的位置砸了下来。
这种体量的魔力弹要想偏斜几乎是不可能了,我往后撤的同时迅速扫了一遍周围的地形,注意到身后几步处有一截断裂的喷泉水管。
刚才喷泉被炸烂的时候埋在地下的主管道也被震裂了,高压水流正从裂缝里往外喷溅。
巴洛尔的魔力属性是暗蚀,我之前就注意到这一点了……
但这不代表他所有的魔力都能被水稀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