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我太熟了。她睡觉,就是这个样子。
有人端来了热水。一块毛巾,拧了,热气腾腾地,开始擦她。
从她的脸开始。
额角的汗,眼角的泪,被一下一下,擦掉。
毛巾往下走。
脖子。
锁骨。
擦过她胸口那两团肉的时候,那两团肉,被按得,陷下去,又弹回来。
那两颗乳头,被擦得,亮晶晶的。
小腹。腰。大腿。
然后,她的腿,又被分开了一点。一块干净的毛巾,从她的大腿根,开始擦。擦过那两片红肿的肉唇。擦过穴口。擦过股缝。
那些东西——尿,水,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被一点一点,擦掉了。
擦到穴口的时候,她的身体,抽了一下。
那只手,停都没停。
擦完了。她的下体,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根白色的纱条,被拿了出来。
长长的,卷成一卷。
那只手,把它的一头,慢慢塞进了她的穴口。
纱条,一点一点,没进去。
她的穴口,被撑开一点,又合上一点。
外面,还留着一小截,像一条,小小的尾巴。
术后止血。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最后,是一块白布。
从她的脚开始,往上盖。腿。小腹。胸。盖到下巴。
只露出她的脸。
她的眼睛,还睁着。那两颗黑眼珠,还在,慢慢地,转。向左。向右。像在找什么。又像,什么都找不到了。
让她合眼。K说。
技术员拿起平板,点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的眼皮,慢慢地,落了下来。
那两颗,转了一晚上的眼珠,终于,被藏了起来。
她合上了眼。
像睡着了。
我站在玻璃外,看着她。
她躺在那儿,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脸。苍白的,安静的。眉头,松开了。呼吸,轻轻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她只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可我刚刚,亲眼看见了。那场梦,是什么样。
K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最后几台还亮着的机器次第暗了下去。
手术灯早就熄了,头顶只剩一圈冷白的氛围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座刚退完潮的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