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下体,被那把钳子,从里面,往外,拖了一下。
她的整个阴部,都随着那钳子的动作,往外,凸出来一点。
我看见了。
她的阴蒂,在那两片翻开的肉唇之间,充血,挺立。
她的穴口,被撑得变了形。
她的身体,像一台被外力操控的机器,抽搐着,颤抖着。
妊娠物,已清除。主刀医生,终于,把钳子,抽了出来。
钳子的前端,夹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
小小的。蜷着的。已经,不成形状了。
他把那团东西,放进了旁边的托盘里。
钳刮,完毕。他说,准备,清宫。
我盯着那个托盘。那团血肉,静静地,躺在那儿。粉红色的,混着血,像一块,被撕碎的肉。
那就是,我和妈妈的孩子。
它曾经,待在她的身体里。它的心脏,曾经,跳着。现在,它躺在一个冰冷的金属托盘上,一动不动。
我的胃,终于,翻涌了上来。
我猛地转过身,扶着墙,干呕起来。什么都呕不出来。只有酸水,从喉咙里,往上冒。
别难过。K的声音,在我身后,平静地,响起来,它还不算是一个人。它只是,一团细胞。一团,长错了地方的细胞。
我扶着墙,喘着气。
你父亲,抛弃了你。K又说,可你看看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他站在那儿,看着我,脸上,还是那个,恰到好处的笑。
所以,别担心。
他说,你和你母亲,会好好的。
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们的技术,可以确保,那些孩子,健康,完美,不会有任何,遗传上的问题。
他说我们的技术。他说那些孩子。
我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手术室里,传来了新的声音。
清宫,完毕。
头部,准备。
主刀医生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观察区里,嗡嗡地响。
两个护士,走到手术台头侧。她们把妈妈的头部,轻轻地,扶正。一个护士,从器械台上,捧起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金属的架子。三根钉子,从三个方向,伸出来。钉子的尖端,是螺纹的。
三钉头架。
一个护士,托着妈妈的头。另一个,把那个架子,套上去。然后,她拿起一把扳手一样的东西,卡住第一根钉子的尾端,开始,旋转。
我的眼睛,盯着那根钉子。
它抵在妈妈的头皮上。金属的尖端,陷进去一点。然后,随着旋转,它钻了进去。
一圈。两圈。三圈。
血,从钉子的边缘,渗了出来。细细的,暗红色的,顺着妈妈的头皮,往下流。
妈妈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手术台面上,蜷了蜷。她的脚趾,在腿架上,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