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嗤笑了:这就想寒假了?试还没考呢。
先想想不行啊。我埋头扒饭,把话题岔过去。
吃完饭,她要收拾碗筷,我抢了过来。她站在厨房门口,看我洗碗,忽然说:小哲,妈妈真的觉得,你长大了。
我背对着她,手里的碗滑了一下,差点摔了。
长大了。她不知道,她的儿子,昨晚在她的身体里,在她睁着的眼睛面前,把那些东西,全射进了她最深处。
早长大了。我说,声音闷闷的。
她笑了,转身回客厅,披上外套,说要出门买点菜。
我跟你去。我擦干手。
不用,你歇着。她在门口换鞋,动作慢吞吞的,弯下腰的时候,扶了一下腰。
我盯着她弯腰的背影。她这么一弯,屁股就翘起来,睡袍下面,勾出一个圆圆的轮廓。昨晚,我就是从后面,掐着这个腰,一下一下撞进去的。
妈,你腰还疼?我走过去,声音有点哑。
有点。她直起身,冲我摆摆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在家写作业,我一会儿就回来。
门关上了。楼道里传来她下楼的脚步声,一级,一级,比平时慢。
我站在门口,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
我靠在门上,脑子里全是昨晚。她的味道,她的体温,她的声音,她看着我时,慢慢缩小的瞳孔。
然后,我心里那两个声音,又吵了起来。
一个说:你昨晚射进去了。算算日子吧。
另一个说:就一次,哪有那么准。前六发都戴了套,最后一发是意外。
可是万一。
万一真的就那么寸,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摁不下去了。我躺在床上,顺着它往下想,越想越深,越想越凉。
例假不来,她先起疑。
她自己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
她多半不会跟我说,自己先买根验孕棒,躲卫生间里偷偷测。
两条杠。
她会愣在那儿,盯着那两根线,看很久。
然后她就会算日子——她肯定要算的,她那么细致一个人,连我几号考试都记在日历上。
算来算去,最后一定会算到那天。
她的生日。
那个她睡了很久、做了很长梦的晚上。
她会不会想起来?
想起来那天她怎么那么困,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就睡着了;想起来第二天嗓子哑、腰酸、浑身不得劲,还当自己是睡姿不好;想起来那个梦,梦见自己掉进坑里,梦见有个人一直看着她。
她那么聪明,那么警觉。她只要再往前想一步,就会想到:这个家里,除了她,就只有我。
然后她会怎么办?
她可能会先来问我。
她不会一上来就报警,她是那种天塌了也要先自己扛一扛的人。
她会把我叫到跟前,盯着我的眼睛,问我:小哲,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有人掐着她的脖子。
她的脸白得像纸,手抓着沙发扶手,指节全青了。
我答不上来。我根本不敢看她。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