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的隔音,她能听见楼上的动静吗?
柳阿姨明早起来,腰会不会酸?
她要是觉得不对劲,第一个怀疑谁?
我掏出手机,把闹钟调到十二点一刻,立在床头柜上。屏幕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每跳一格,阿阳就叹一口气。
文哲。他忽然说,我好像闻到味儿了。
什么味儿?
说不上来。他皱着鼻子,她身上……你过来闻。
我凑近闻了闻。
混着身体乳和沐浴露的香味底下,透出一丝又潮又腥的气味,还带点甜,从她腿间蒸上来的。
我喉头一紧:你妈的骚味。睡着了都往外冒。
操。阿阳骂了一句,又把手伸进裤裆。
别射。我提醒他,第一发留给你妈的逼。
十一点五十五。阿阳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里转圈,忽然停在书桌前,拉开抽屉翻找。
你找什么?
他翻出个东西,冲我晃了晃——一个手机支架,黑色的,还沾着点灰。这小子之前拍游戏集锦买的。
录不录?他问,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留个纪念。
我盯着那个支架,没接话。
录像。
我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
初五那晚,我为了给K交货,拍了妈妈的视频,现在还躺在那块硬盘里——连同K那条叫出我真名的留言。
那种东西拍下来就是铁证,一辈子翻不了身。
今晚这事,天知地知,拍下来就是第三只眼,谁知道哪天会睁开。
可我又看了一眼阿阳。
他蹲在床边,眼睛粘在他妈身上,呼吸粗得跟牛一样。
他还没意识到,过了今晚,他就不一样了。
他操了他妈,他妈的嘴里、穴里,都会留下他射出来的东西。
这事说出去,他比我死得难看一百倍。
所以,拍。但是拍他,不拍我。
行。我接过支架,我来拍。但镜头只拍你,我不上镜。
为啥?阿阳愣了。
你操的是你亲妈。
我压低声音,这事要流出去,我最多算个从犯,你是主犯。
我帮你拍,留给你自己看,是你第一次的纪念。
我不上镜,是为了你好——真出了事,这带子就是你一个人的,你想毁随时能毁。
这套说辞滴水不漏,阿阳感动得眼睛都红了:文哲,你是我亲哥。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的是另一套话:镜头只拍你,不拍我。
这盘东西,不是你的纪念,是我的保险。
今晚之后,你就是我的人。
你听我的,这视频永远不见光;你敢反水,这视频就是绑在你脖子上的炸弹,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