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那怂样,在柳阿姨面前能撑住几分?
光靠微信,我信不过。
总得亲眼看一眼,这颗心才能落地。
我套上外套,出了门,没下楼,反而拐上了楼。
阿阳家在楼上。我走到他家门口,放慢了脚步。
门虚掩着,留了条缝。里面传来柳阿姨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你说我昨晚怎么醉成那样,现在头还疼呢。
阿阳的声音闷闷的:你自己要喝,拦都拦不住。
臭小子,还说我。柳阿姨笑骂了一句,接着是拖鞋擦地的声音,和碗筷轻碰的响。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和这栋楼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日一样。
我站在门外,没出声。
门缝里,阿阳的影子晃了一下。他大概是听见了我的脚步,侧过头,隔着那条缝,和我的目光撞了一下。
就一眼。
他的眼神慌了一下,随即别开,又冲他妈嚷:妈,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
行行行,给你做,馋死你。柳阿姨应着,声音里全是笑意。
我勾了勾嘴角,转身下楼。
没事了。
走出单元门,春日的阳光兜头泼下来,晒得人睁不开眼。我眯起眼,看着小区里光秃了一冬的树,枝头上已经鼓出了嫩芽。
春天来了。
那天晚上,妈妈睡下后,我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把书桌上的台灯调到最暗,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我照例先挂上代理,链式跳了两层,才登上fuckingclub,再挂住账号。
做完这些,我切到RadioPracticer的页面,深吸了一口气。
给K的货,我拖了快一个月,才决定上周寄出去。
硬盘里装的是剪辑好的视频。打码、裁掉环境特征,两个多小时,内容是合格的。K要的母子题材,原汁原味,不掺一点假。
只是主角不是我。
我把迷奸柳阿姨那晚拍的视频交了上去,镜头里只有阿阳。
他压在他妈身上,哭,骂,射,全录进去了。
我剪辑的时候,把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全打上马赛克,连阿阳的脸都盖了一半。
这盘东西,足够交差。
妈妈的视频,被我留在自己手里。
原盘,没剪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它存在。
我把它从移动硬盘里拷出来,存进一个加密的隐藏分区,又把移动硬盘里那份删得干干净净。
我盯着屏幕,在心里把这件事又盘了一遍。
为什么不寄妈妈的?理由很简单:妈妈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K再神通广大,也不能看他。
为什么寄阿阳的?
也不全是为了顶账。
这一个月,我把K给我的信息翻来覆去地嚼——链接认人、网站寄生、无线电站、那句叫出我真名的留言。
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我连他长什么样、人在哪都不知道。
这种架,没法打。
可只要我寄出视频,他就会回复;他回复,就得说话;他说话,就得用词、用句、留痕。
多一次互动,就多一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