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东西——我昨天交代他的紧急避孕药。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可紧接着又悬起来: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去药店会不会露怯?
买药的时候,店员问起来,他会不会说漏嘴?
我坐起来,靠到床头,给他回消息:
买到了?
没秒回。我盯着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过了快两分钟,才弹出来一句:
买到了。店员问我给谁买的,我说给我姐。她还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成年,我差点不会了。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笑。就他那怂样,还我姐。
怎么喂的?我接着问。
还没喂。她九点才起来,说头疼,喝了碗粥又躺回去了。粥里我混了药粉,搅了半天才化开,她没喝出来。就是……
就是什么?
她问我昨天怎么回的家,我说你玩到快一点就走了。她哦了一声,还说小哲这孩子,回家也不打声招呼。
我盯着这行字,心口突突跳了两下。她没起疑,问得自然,答得也自然。这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还说别的没?我追问。
说昨晚睡得沉,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就是起来浑身酸,腰疼,还说以后不跟我爸……咳,说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浑身酸,腰疼。
我盯着这四个字,喉咙有点发干。
那是昨晚留下的。
不是梦,是实打实的,是我和阿阳轮番砸进去、干出来的。
她只当是宿醉,喝多了,睡姿不好。
我打字的手顿了顿,回了一句:正常。宿醉都这样。让她多喝水。
嗯,我给她煮了粥。
我正想着再叮嘱两句,他又发来一条:
文哲,我今天都不敢看她眼睛。
我盯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这小子,还是嫩。他越这样,越容易出事。柳阿姨精得很,儿子哪天反常,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你越躲,她越起疑。
该干嘛干嘛,打游戏、问她中午吃什么、陪她看电视。
你平时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
昨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没发生过。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回过来一个:
我知道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没事了。她醒了,喝了粥,只当自己宿醉。阿阳也把药买了、喂了。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我闭上眼,眼前又浮起柳阿姨的脸——她睡着的样子,汗淋淋的,脸红扑扑的,任我们摆布。可那画面闪了两下,就被另一张脸盖住了。
妈妈。
我躺到快中午才起来。
妈妈留了字条,说去学校备课,饭在锅里。
我扒了两口,心里却放不下——她到底恢复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