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男生嘴里说出来,尾音落下的瞬间,频道B彻底赢了。
频道A的信号越来越微弱,像一台被按进水里的收音机,声音还在,但已经被大量的杂音淹没了。
沈鹿走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带着一种危险的、自私的、让她自我厌恶的窃喜——沈鹿走了。
门关上了。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张浩阳。
这个男生,这个散发着让她浑身发软的气息的男生,这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此刻正用那种慌乱又着迷的眼神看着她的男生。
她的,暂时是她的。
在沈鹿回来之前,在理性恢复之前,在一切回到正轨之前——这个男人是她的。
这个念头像是某个被压在水底的浮漂突然挣脱了绳索,轰然破出水面。
她内心的声音不再挣扎,不再压抑,反而有了顺水推舟的快意。
是啊,我拉着他了,他也没推开。
我们衣服都还穿着,沈鹿自己走的,又不是我赶的。
亲一下怎么了?
又不会死。
这个带着自暴自弃的念头像一剂麻醉药,把剩余的罪恶感全部麻痹。她不再挣扎了。
林舟的双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缓缓抬起来,勾住了张浩阳的脖子。
她的手腕交叠在他颈后,手指碰到了他后脑勺剃得短短的头发茬,刺刺的,痒痒的。
她踮起了脚尖——现在的她比张浩阳矮了将近二十公分,不踮脚根本够不到。
张浩阳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但他的腰被书桌边缘顶住了,无路可退。
他的手在空中无措地比划了两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放腰上?
太亲密了。
推开她的肩膀?
太伤人。
抬起来做投降状?
太蠢了。
最后他的双手悬在她的腰侧两边,离她的水手服面料大概有三公分的距离,像是在抱一个看不见的空气球。
“舟舟舟舟哥你你你——”
“别说话。”她的气息喷在他下颌上,温热而潮湿,带着草莓润唇膏的甜味——那是沈鹿之前亲她时留下来的,和她的体温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甜腻又暧昧的味道。
然后她吻了上来。
柔软得不像话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的那一瞬间,张浩阳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所有思考能力被炸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感官体验——这个女孩子的嘴唇太软了,温度比想象中更高,带着草莓的甜味和一丝泪水的咸涩。
她闭着眼睛,睫毛扫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像是在用羽毛挠他的心脏。
林舟在他唇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吟。
那声音小极了,近乎耳语,但钻进耳膜之后像一勺滚烫的蜂蜜浇在了他的神经末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