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阳的喉咙发出一声含混的“嗯”,声音干涩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你别走。”
她说完这三个字就低下了头,额头几乎抵在了张浩阳的胸口。
她的手指把他的袖子攥紧了,从两根手指变成了整只手,攥得骨节发白。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呼吸变得短促而不规律。
张浩阳低头看着她的头顶——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洗发水的味道是林舟一直用的那个牌子,熟悉的薄荷清香,但这股清香现在飘进他鼻子的时候,他的心跳速度达到了一个危险的水平。
“舟哥你——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
“别叫我舟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的位置传上来,带着轻微的回声,“不要那么叫我。不要用那个称呼。”
“那我叫你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口,隔着T恤的布料,她感受到的温度比想象中更烫。
男生的体温比女生高,这件事她以前从没注意过,但现在这个温差被无限放大了,像冬天里靠近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地往那个方向倾斜。
她的大脑在两个频道之间剧烈地跳转。
频道A是林舟本人——那个喜欢沈鹿的、把张浩阳当成拜把子兄弟的、现在因为血统觉醒被迫变成女生的大学男生。
频道A在大喊:你在干什么?!
放开你的手!
他是你兄弟!
频道B是这具魅魔化的女性身体——它的感受、它的渴望、它的本能、它刻在血脉里对男性气息的无条件响应。
频道B不说话,频道B只是温柔而坚定地把她拉向那个温暖而结实的胸膛,用一波又一波的酥麻感覆盖全身,从指尖到脊椎,从脊椎到尾椎骨。
她抓着张浩阳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然后以一种缓慢到折磨的速度向上滑动,经过小臂,经过肘弯,最后停在上臂。
她能感觉到布料下面肌肉的轮廓——不夸张,但很结实,是男生特有的那种结实的触感。
每滑过一厘米,身体就多贪恋一分。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张浩阳也能感觉到。
林舟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的触感像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些指尖的温度。
他想后退,想拉开距离,想喊沈鹿的名字让她回来帮忙处理这个局面——但他的脚被钉住了,他的身体不听他使唤,他低头看到的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正缓缓抬起头来。
水手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如玉的皮肤。
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背后,额前的碎发被不知是紧张还是体温逼出来的薄汗打得微湿,贴在额角。
那双琥珀色眼睛已经彻底蒙上了水雾,眼尾泛着一层淡淡的樱粉色,嘴唇微微张开,饱满而湿润,在夕阳的光线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张浩阳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大概是十年前,林舟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个扎小辫子的小女孩蹲在地上捡槐花,捡了一大捧,抬起头冲他笑,把槐花塞进他手里说“浩阳哥哥这个给你”。
那个笑容他记了十年,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小女孩是谁,直到昨天刘敏告诉他,那就是林舟。
现在她又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了。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眼睛,澄澈、明亮、带着某种天然的依恋和信赖。
但多了十年份的心动,多了血统觉醒后不可抑制的本能,多了她拼命想压下去却压不下去的渴望。
“林舟……”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板。